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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7月13日 作者:鼎鼎当当响

接待的官员看来也没办法,好言哄骗说,“好坏咱也是礼仪之邦,不该让人家使者没有吃的,你说是不?”狄南堂知道他说的也是道理,而自己只是买了一点糕点。

他把糕点分出来全给那官员,接着骑上马快快地走掉。

官员掂量两下,知道不够,便继续求爷爷告奶奶地沿街去买,人家都不给,有激愤的人还骂他,更有人用坏东西扔几个已经狼狈到极点的西庆人。

狄南堂回头看到,无奈地摇头,他还是有点后悔自己轻率地把那点糕点给他们,现在不但不能解决他们吃的,反而让自己在这一片再买不到吃的。

“议和是不可能成功的。”

狄南堂边走边想,“长月战意高涨,希望朝廷也不要因此置他处万民为不顾,过早开战。”

回到家中,他顾不得送去对面主房自己买来的礼物,钻到屋子里就写起自己的见闻:“人们的战意和尚武是一起很奇怪的举动。

它就像是火,一旦被君王或者舆论给点燃,就会凝聚累积得可怕。

而一旦人人懦弱呢,就会连带着会让更多的人懦弱,甚至让反抗的火星湮灭于这种沉静中。

“这是很难以想象的,但它确实存在。

我不得不认可,天下最缺的就是孤胆冷静的英雄。

“目前长月人的激奋可能产生于舆论,突来的国难被太多人利用。

官员们可以拿来做升迁的资本,商人可以用它来卖东西,小民们可以用它来满足自己崇高。

如今的这种激动已经超出了尚武的范围,它不但可以发泄给敌人,还能将自己自残。

我不相信长月人原本都对西庆人恨之入骨。

但是,现在却已经这样,那他们的高涨热情能保持多久呢?一年,半年?真怕因此而左右朝廷的思想。

“今天,我亲眼见到西庆的使者买不到食物。

因为人人都不卖给他们,要是有一两个人想卖,他们即使不被仇恨点燃,也会慎重考虑的,不然,他们会不会被其它人认为成卑劣小人,置国家大义于不顾?“当然,使者是无辜的,但战争中又有谁不是无辜的?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西庆十三是不是能作为一个人担当起全部的责任?他虽然是帝王,却只有一命。

所以,将来的战争会理所当然地迁怒给他们的百姓,可这些都是难免的。

花流霜见他坐在那里,时而奋笔急书,时而叹气,轻轻问他怎么了。

“我把自己的看法写出来,成熟后上书给朝廷,告戒朝廷不要轻易开战。”

狄南堂看了看她说,接着看到自己买的礼物,立刻搁了笔去送东西。

二牛的媳妇正在院子的水井边洗衣服,在石头上打得乒乒乓乓的。

她文文弱弱,白白净净,人也勤快,说话走路都轻轻的,根本无一丝泼辣的样子,但厉害是周围都公认的。

她看狄南堂提了东西,慌忙把手在围巾上擦了一下说:“大官人,这是干什么?”“这是一点心意,不要客气。”

狄南堂边说边进屋,看黑黑的屋子里,二牛的母亲正捏着念珠数数,叫了一声“老姐姐”。

把东西放到她旁边,这又给她说了会话。

“你家的丫头多大了?太懂事了,她今天帮我解释经文呢。”

老太太乐呵呵地说,“我看不到她,也知道她又聪明又漂亮。

你两个媳妇,哪个是她妈妈?”“哦!”狄南堂笑笑,拿出花流霜来推搪。

他和老太太说了好一阵子话,这才站起来回家。

回到屋子里,却见飞鸟坐在他坐过的地方,在蘸墨汁。

“你干什么?”狄南堂喝了一声。

飞鸟吓了一跳,但还是自顾自地写。

狄南堂没有办法,只是赶他走。

飞鸟赖在那里,片刻之后才说:“我要去阿牛哥那里,中午他要请我吃饭的。”

“哎!你又让人家请你吃什么饭?”狄南堂茫然地叫了一声,跟出去,看飞鸟解了自己的马就跑,叹口气回来,好奇地去看飞鸟在他半截笔记上写的什么。

他看了一下,这才知道前面是花流霜补的,写着:“一将功成万古枯,谁又能辨别战争对错?打仗是男儿的事,靖康因战场失利,男儿被杀,这是惨败的结果。

到时的西庆呢,若打不过,死活又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只是打仗要先筹划,未筹划就去打仗,没粮没钱没兵器,那输掉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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