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先皇的遗昭拿来。”
如今朝臣动**,只有这个能稳人心了。
李璐如是想着,但怎料边上李嬷嬷却是低着脑袋不动弹,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想去扯她。
反倒直接是把她吓得够呛,她腿软的跌倒在地,哭道:
“太后…太后娘娘息怒,遗…遗昭早在刚才出宫的时候就被人偷偷掉包了,奴婢见您着急想过来就…就…”
“你…”李璐瞳孔瞪大了几分,胸腔有股怒火乱窜,可却做不到当着所有人的面责骂或者是询问她什么。
稍稍忍了片刻,李璐转眸望向宫凌尘:“是你做的?连先皇遗诏都要掉包?你究竟想做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李璐要还相信面前人是来签和平条约的,那她可真就是傻了,只是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就是想辨别真伪而已。”宫凌尘把玩着手中折扇,依旧轻飘飘的回话,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走来。
男子穿着统一淡清色便服,手里还端着一份卷轴以及浅淡黄色的先皇诏书,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掷地有声道:
“北朝国先皇诏书已送进宫给鉴定司辨别真伪,由于日期,先皇手印不符,鉴定司掌事主管明确说明此物属伪造!”
“这…真是…愧对先皇啊…”
“亏我当年以为太后垂帘听政是受先皇所托…”
朝臣议论的声音随之响起,一字不差的落入李璐耳中。
隐秘在袖子里的指尖紧掐着手心,直到感觉有疼痛,她才稍作镇定,同时也把看着这一幕的小皇帝抱在怀里:
“先皇昭书是假,但皇上可是皇室血脉,唯一不可替代的…”
估计是真的害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李璐紧紧抱着小皇帝不撒手,力道都足以把他掐的喘不过来气。
看的旁边几位朝臣立马停止了议论。
“母…母妃…”
小皇帝眼眶红红的,虽然没听懂他们谈论什么,但也隐约察觉自家母妃情绪不稳,心里自然害怕极了,哭道:
“母妃…疼…”
厅堂内的窗户处,贾佳人略微忧心的皱了皱眉,目睹着李璐情绪失控,叹了一声:“古人都说虎毒不食子。
可这太后,未免也太狠了些,连亲生儿子都下的如此重手…”
“不是亲生的罢了。”顾城毫无违和感的接话,同时动作轻柔地把旁边女子揽着,察觉她惊讶地视线望过来。
便指了指李璐方向那突变的画风,稍作解释了一番:
“你瞧,真正的母亲,哪儿舍得这么狠心对待自己儿子?还试图妄想垂帘听政操控他?”
贾佳人闻声望去,刚好就见到李璐被宫凌尘带来的人当面戳穿不是小皇帝亲生母亲的事,还弄上了滴血认亲。
算是彻底情绪失控了,死活抱着小皇帝不撒手。
“外面事儿一大堆,你们夫妻俩倒是偷的浮生半日闲。”
身后突然有道低沉的嗓音传来,俩人不由得停止观看的转身。
落入眸中的身影极为熟悉,是几天前唱歌的那位琴女,住进他们府里不久,由于事情过多,他们便也没理会。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此时见到,而且对方的声音…似乎偏男性?
“你是…?”
贾佳人盯着他那张俊俏容颜片刻,总觉得很眼熟,但偏偏脑海中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存在,所以出声问了句。
结果反倒得来对方的一记脑门相待,动作极为熟练。
“不过半年没见,连你哥都不记得了?”
女子微微挑了挑眉,略带薄茧的手从她脑门移到脸颊,顺理成章地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那也是微疼。
但真正把贾佳人吓了一跳的是“她“的话,结巴的反问:
“哥…?”
顾城跟着微微皱了皱眉,打量面前女子一番,没一会儿就发现“她”的下巴还有耳朵处有薄薄的东西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