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一个个打扮地如鲜花一样的贵妇人身边时,苏铭都会极其有礼地脱帽致敬,嘴角弯起,黑眸深深,带起一抹魅力四射的笑容。
对方往往会受宠若惊,贵女们会忙不迭拉着裙裾,一脸通红地屈膝行淑女礼,贵妇们则满脸暧昧地对他点头致意,一个个眼中水光盈盈。
走到侯爵府门口,苏铭将手杖交给了门口侯着的侍从,顺手又赏给了他一个金币。
侍从眉开眼笑,姿态近乎卑躬屈膝,您请,您请进。”
上流社会的舞会,一般不会太过关注参加者的身份。
大家都是明眼人,对方身价如何,从穿着和气质上一眼可知,中下层的普通平民根本混不进来。
既然大家都是有身份的贵族,那又何必区分你我呢?性质都比较地开放,基本上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
苏铭跟着这侍从走进大厅,一路又收获了许多关注的眼光,许多是羡慕,也有嫉妒。
在侯爵府外,一个黑影躲在角落里,看着苏铭的背影,恨恨地骂道人模狗样家伙,看你还能装到时候。”
直到苏铭消失在大厅,这人影才偷偷地摸到了他的马车旁。
马车前座,马车夫缩着身子,吹着寒风,满脸艳羡地看着前方金碧辉煌的侯爵府。
一阵风向马车夫刮,带着贵妇人身上香甜的脂粉味,他闭上眼,陶醉地闻着,再看那些贵妇人时,内心深处火烫火烫地,身体也出现了某些变化。
‘咔哒’,马车旁边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把他从意**的天堂里拉了。
被打断美梦地马车夫骂咧几句,转过头查看身后的情况。
一转头,他就对上了一双墨黑的眼睛,这眼睛如有魔力,一下子将他的灵魂吸入了深渊。
几声轻微的话语响起,似乎是在发布命令。
马车夫木然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车前的座位。除了脸色有些呆滞外,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大厅里,苏铭手里端着水晶杯,一口一口饮着美酒,眼睛微眯着,看着舞池中醉生梦死的贵族们。
这些家伙都是没有天赋的家伙,作用就是联姻。表面看着光鲜,其实心里空虚寂寞,根本就是家族的工具。
没有力量,在家族中就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任别人安排的命运。
苏铭的耳朵功率全开,眼角余光将整个大厅的情景尽收眼底,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那里一对青春少女正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位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正是苏铭此行的最终目标:玫瑰大公的二女儿玛维娜.斯洛沃斯。
两个纯情的少女正在对大厅中的贵族们评头论足,一下子批评某人的肚子太大,遮挡了她们的视线;一下子又挖苦某人头上戴着的假发没把真发完全遮掩住,变成中间黑,旁边一圈白,跟芝麻馅饼一样。
随后又谈起一位贵妇人的风流趣事,两人一会儿咯咯直笑,一会儿故作严肃,玩的很是开心。
听着这两个少女的话,苏铭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从头至尾,她们批评每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都恰好站在苏铭身边,一个都没有例外。
她们的话绕来绕去,就如一只小兔子,又胆怯,又渴望,尽量地谈论与苏铭接近的人物,似乎如此就能顺便将话题延伸到苏铭身上去、
这说明了,说明不是苏铭没有引起玛维娜的注意,而是对方太注意他了,反而不敢直接说出来了。
终于,还是玛维娜吐出了心声,她放低声音,脸色绯红地对她的好友道萝丝,你觉得那个端着水晶酒杯的年轻人样?”
萝丝是侯爵女儿的闺名,她一听见对方的话,又看见其羞涩的神态,还能不玛维娜心中所想?
少女原本因尽性畅谈而变得通红地圆脸蛋立刻苍白了起来,言不由衷地道不样。你看,他到现在都还没和人跳过一曲舞,也不和人。这种人,要么就是哗众取宠的虚浮之人,要么就是傲慢无礼的可恶家伙。”
玛维娜没注意到好友脸上的不自然神色,她已经被某种火热的情感蒙蔽了判断能力,见好友批评她看中的人,立刻提高声音反驳。
“不,萝丝,你太苛刻了。你看他,拒绝人时总是温文尔雅,与人交谈时,也斯文雅致。他不跳舞,只是没找到好舞伴,这不能说他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