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中之意,不猜办明,他在天亮之前打走敌人。百谷大土似已看出整个形势,她这时已闭目养神了。
众人一见,心中更定.但都被双方的剑术所迷,居然越看越有劲。
龙太华却与众人不同,他自开始就觉那头陀招式,一遍又一遍随着头陀循环施展,他已渐熟了,这点全仗优厚的天赋能办到,然而几个老人又何尝不在暗记,但他们却所得无几。
农米耳在数到五百招时,突然大喝道:“野和尚,你该知机收手了,再下去必将毁你数十年名声啦,”
猛头陀嘿嘿阴笑道:“佛爷生平不服输,你小子只要能胜尽管胜!”
农米耳笑道:“我想替你顾点面子,原来你竟是个泼皮,好!不给你留脸了!”
言罢,剑出如山,再不施花招,横扫直劈,有进无退!
猛头陀也一股狠劲,开始三招,他存心用自己“屠鲸剑”硬接硬架,意欲仗剑之利而来斩断农米耳的普通钢剑,但他竟忘了对方剑上全为空前的真气贯足,根本就削不到农米耳的剑身,竟是每每尚未接近就被巨大的弹劲震开!
三招硬拼过,头陀这才试出自己修炼百年的内功竟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使他如大梦初醒,惊得面色大变!
农米耳也在这三招中,胆气立壮。再不顾忌,尽撤防守.将攻势如长江大河的施出.绵绵不绝。
头陀-见大惊,被迫左闪右避,一退再退,不到-刻,他的背后竟已靠上谷侧石壁,居然没有去路了。
猛头陀在名誉与生命双方存亡关头之际,突然怒吼一声,同样抱定作孤注一掷之拼.两目突出,怪叫如雷,显出了困兽之势。
农米耳不顾一切,劈扫依旧.硬斩硬剁.大有招穷式尽,除此别无他途之慨,简直就没有一隙停止之机似的!
这种情势,连百谷大士都坐不住了,听得慈目张开,居然率领着冷风、迦罗利、沙沙保、乐天翁、龙太华等一同跟着观看。
谷壁下如万雷俱发,崖石被震得滚滚而坠,声势之甚,确实惊人!
冷风惊对百谷大土道:“武林中像这种打法的恐怕从来就没有过,他竟继续了将近千手了。”
乐天翁抬头道:“真的要天亮了.这孩子……唉……”
农米耳看出头陀拼打的精神毫不消失,无形中起了一分好感,突然大叫道:“和尚,你这时……还不服……吗?”
他这时亦用劲过度,出言气喘,断断续续。猛头陀比他更甚。狂喘道:“不……不……不……服!”
农米耳咬牙切齿的平胸-剑,喘比道:“你……你……不服、就看这……这……一招……”头陀似知生死存亡在此-举.屠鲸剑同样当胸推出!
不约而问,两人都用上了阴劲.双剑一绕,霎时吸住!
百谷大士一见不好,大声喝道:“少施主,千万不可同归于尽!”
农米耳自己有数,他的内功胜人一筹,但他不愿使一个成名百年的能手就此毁在他的手中倒是真的,吸住不久。他猛地一抖手!
一声龙吟之声起处,陡见一道白光飞起半空,讵料竟是头陀的屠鲸剑被他-抖竟脱了手。
头陀闷哼一声,颓然坐在地上!
农米耳长剑如风,抵住他的胸口,喘息喝道:“服……还是不服……?”头陀狂喘着瞪着他,胸口起落急促!你……你……赢……了……”
农米耳困难的收起长剑,剑柄支住地面,双手扶住,身体摇摇,显然已到达立足不稳之境,但面上却显出胜利笑容!
一共五老一少,趁着晨光出了公主峰,及至一座林前,百谷大土向大家告别,单独向西而去,再经一个时辰,冷风等三老仍照计划向农米耳道:“老朽不能陪行了。”
农米耳笑着点头道:“三老要处处当心!”冷风大笑道:“老朽从此死也死得有点意思了。”
分手后,乐天翁领着走至中午,居然找到了个小镇,农米耳整夜劳顿,到镇上饱饱的吃了顿午饭,洗了一个澡,休息到晚上才又上路。
在晚风微拂中,他们已离镇西行了三十余里,当龙太华向乐天翁请示去处时,乐天翁忽见前面出现了一个道人,触目一掠,轻声向农米耳道:“我们前面有高人。”
农米耳注目一看,摇头道:“可不是那个什么‘贯天教主’!”
乐天翁道:“先追上去看看,他的脚步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