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周妍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苏知行点了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周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跟他握了握。她的手干燥，指节细长有力，握着他的时候微微用力，指甲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合作愉快。”
晓靖在旁边举起酒杯，笑着说：“行了，你们两个别这么正式了。来，喝酒！”
三个人又碰了一杯。清酒下肚，气氛轻松了许多。
周妍端起酒杯，看着苏知行。“老苏，谢谢你信任我。”
“我信我的眼光。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周妍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日料店。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周妍的头发飘起来。她把头发拢到耳后，侧头看着苏知行。
“老苏，我打车回去就行。”
“我送你。”苏知行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周妍没推辞，拉开车门坐进去。苏知行关上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师傅，先去丽景小区。”
出租车驶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周妍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她的侧脸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划过她的眼睛，瞳孔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两颗在夜航的星。
“周妍。”他开口。
“嗯？”
“你今天说的那个方案，我仔细想了一下。五十万不够。至少需要八十万。课程研发、教练培训、品牌推广，这些都需要钱。还有，你要做线上课程，就需要买设备、请团队。五十万根本不够。我出一百万，占百分之四十。你出技术和管理，占百分之六十。”
周妍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八十万？一百万？”
“对。别跟我客气。我说了，我看人不会错。你值这个价。”
周妍的眼眶红了一下。她没有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他。
“好。我答应你。”
车子停在丽景小区门口。周妍推开车门下车，弯腰对着车窗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苏知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对司机说：“师傅，去翰林公馆。”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苏知行掏钥匙开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深灰色，一双粉色。粉色的那双鞋尖朝外，整齐地并在一起。
茶几上放着一个砂锅，锅盖虚掩着，排骨汤的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旁边压着便签，字歪歪扭扭的：“汤趁热喝。饭在微波炉，热一分钟。......芊”
孙芊不在客厅。走廊尽头的工作间亮着灯，门虚掩着，一线白光落在走廊地板上。
苏知行没先去盛汤，走过去推开门。
孙芊坐在画架前，背对着门。画架上是一幅没完成的油画......画的正是白天开业典礼的场景：人群、红毯、花篮，中间一个模糊的男人轮廓站在台上，阳光从他背后劈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画布的右下角，她正在画一个小女孩，手里攥着气球。
听见脚步声，孙芊没回头，手里的画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在调色盘上蘸颜料。
“回来了？”
“嗯。”
“汤喝了没？”
“还没。”
她放下画笔，转过身。工作间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脸照得有些白。鼻尖上沾着一小点蓝色颜料，她自己没发觉。眼眶有点红，不是刚哭过，是熬夜熬的。
“你在画今天的事？”苏知行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幅画上。
“嗯。白天看了直播，那个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多遍。”孙芊把画笔搁在调色盘边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指了指他的右手。“让我看看。”
苏知行伸出右手。纱布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在灯光下有点晃眼。孙芊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了看，拇指在纱布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缝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