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为我留下计谋,在那场战役中我们杀死了足足十五个赦罪师。可是为什么留下那些以践踏生命和尊严为乐的拜虺人?”凯尔希曾这样问博士。
“因为赦罪师远比拜虺人有底线。他们既然选择站队于卡兹戴尔残酷的现实而非理想,就不会轻易改变立场。但拜虺人不一样,他们是一群早已忘却本真的暴徒,他们的位置和原则一样一文不值,或许能够在可预见的未来成为对抗摄政王的助力...”
如果能回到过去,博士真想狠狠抽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三个耳光。那位伟人说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对于拜虺人,她太过想当然了。这些承载着古萨卡兹生殖崇拜的古裔已经彻底将古老的传统变为作恶的工具,他们的残忍淫虐在萨卡兹中都为罕有。在博士出差扬州期间,明明已经随着整合运动的毁灭而失去和罗德岛作战理由的他们再度袭击了罗德岛的一处分部,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随着斯卡蒂同这群拜虺人所供奉的那只“虺”作战的巨响结束,罗德岛海神小队在三小时后攻占了整座这些雇佣兵盘踞的废弃工事。拜虺人的古老法术几乎全部来自于那触手万千的妖蛇。博士命令海神小队四面对拜虺人的围攻,为斯卡蒂与它的战斗提供了绝对的单挑环境。随着斯卡蒂斩杀“虺”,拜虺人的落败在所难免,即便从西面的缺口逃出,也难懂得炎国兵法围师必阙的道理。安哲拉和她的狙击组把所有逃出的萨卡兹点了名,尸体连成了一条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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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和蓝毒在工事中行走,间或还能看到一些死状惨怖的女性尸体,各种种族都有。这些都是拜虺人法术的能源所在。以及用铁签架在火堆上还没来得及拿下来、散发着呕心香气的尸块,这些萨卡兹以他们的食人传统用另一个方式诠释着物尽其用。在工事中央,一团体貌庞然、色如枯蜕的触手状怪物瘫在那里,变成了一团毫无生气被切做两段的死肉。周围那狂暴的战斗痕迹还很显然,昭示着这里就是方才巨响的源头。虎鲸小姐踏着对手的尸骸,秀眉紧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一些被俘的萨卡兹也被集中在这里,博士令他们见证被供奉者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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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鲸小姐对博士表现得很冷淡,但博士依然走到她的身边,并肩站立着。“拜虺人的作战方式,和‘教会’十分相近,都是借助所供奉的被称之为‘神’的妖物,通过内化或者外化的方式以强化自身。”
“不对。”红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失却了光泽的红宝石,斯卡蒂唱歌般的声音像在呻吟,蓝毒听过这种声音,那是海的女儿将死的叹息。“太小。”她看看脚下被她分尸的“虺”,又看看博士身后的蓝毒,深红色的眸子带着独属于她的哀愁,令蓝毒都不禁心生一种没来由的悲戚,好像面对着大海,身如浮萍。“都太小了。”
蓝毒记得,海神小队刚刚组建起来的时候,被博士亲自封为队长的斯卡蒂全然没有半丝喜悦。她连安哲拉的加入都不欢喜,更别提那些其他的阿戈尔人和水中族裔。她不善言辞,却为了此事一次次向博士力争。蓝毒无法想象,那顽固的深海猎人为何嘴上没被博士说服,却愿意为博士做出改变。或许这就是博士,令人忍不住愿意追随,愿意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