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借刀杀人
阮亦晴回到公司,径直去了保安室。王林那个小弟就在里面,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给他松绑。”阮亦晴说,“我已经问过傅总,他说不用计较。你们给他拍视频和照片存证,如果以后傅总出事,就找他!”
阮亦晴平时在傅森员工心中有一定地位,所以她说的话保安室的人深信不疑,不假思索地就照着她说的办了。
等他们拍完视频和照片,阮亦晴说:“你们先出去吧,傅总让我单独交代他几句。”
“那阮总监您注意安全,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叫一声就行。”
“嗯,出去吧。”
保安室里只剩下阮亦晴和那个硬脖子的男人,男人拿不准不露面的傅总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好盯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阮亦晴面无表情地说:“听好了,你应该报仇的对象不是傅司衍,而是另外一个人。”
“硬脖子”一愣,粗声粗气地问道:“是谁?”
阮亦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李之然。”
“李之然……”“硬脖子”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低头一琢磨,大声道,“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女律师!她之前就找过我老大麻烦!”
认识?那就更好办了。
“就是她。”阮亦晴说,“网上的视频也是她传的,起诉你老大的时候,她还会出庭作证。所以这笔账,你说你是该找傅司衍还是该找她算?”
“硬脖子”是个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忽悠起来自然很容易。
阮亦晴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事已成。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李之然的名片。
“这上面有她现在工作的律所地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你为什么帮我?”“硬脖子”总算在最后关头脑子有一点点清醒。
阮亦晴转身向外走,只留下四个字:“一举两得。”
李之然从沈术那里出来,就坐车直接回了律所。但她整个下午脑袋都昏昏沉沉的,甚至在诊所睡着之前和沈术说了什么,她都丝毫想不起来。
她怎么会累到这个地步?
到了下班时间,李之然仍然感觉自己混混沌沌的。她在桌上趴了好一会儿,等律所的人都走光了,才爬起来关灯关门,拖着步子慢腾腾地走向车站。
上了公交,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抵着车窗,静静地感受着车子开动时细微的颠簸,像是在给神经做震动按摩。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是傅司衍。
“干吗?”她没好气地问。
半是气他,半是气自己,她本来不打算接的……
“下班了?”
“嗯,在回家路上。”
“我过一会儿去找你。”
李之然想呛他一句“找我干吗?找你同事开会去吧!”但最后没忍心说出口,只哼哼道:“随你便。”然后挂了电话。
生气怎么也得有点儿生气的态度。
或许是“车窗按摩”起了作用,从公交车上下来以后,李之然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脑子清醒,就能正常思考了。她暗自琢磨下午那会儿为什么会突然睡得不省人事,费力去回忆自己在睡着之前的经历,却只记得走进办公室后坐在沈术对面,那之后的事她竟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还好小路上有路灯了,虽然不够亮,但至少能看清路。就在这时,李之然忽然听见小路一边的草地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她看过不少社会新闻,有人会用这招引诱妇女。李之然警惕地注意着草地里的动静,想辨别那声音究竟是录音还是真有孩子被扔在那里。
就在她全神贯注去听那哭声时,身后忽然有一阵风迎头扫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一棍子砸在她胳膊上。那是根金属甩棍,打起人来比普通木棍子要痛得多。
“啊!”李之然吃痛地惊呼出声。
这一砸,对方用了十足的力道,她整条手臂疼得抬不起来。
男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似是一心想置她于死地,又一棍子迎头劈了下来,李之然险险避过。对方攻势很猛,却是杂乱无章地乱打,换作平时,李之然定能轻易脱身,但这次她头脑混沌吃亏在先,又被伤了惯用的右手,只能保守躲避。躲过几次她才抓住机会,在男人又一次举起铁棍的时候,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膝盖骨上。
男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痛得面部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