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就像她从来也没想过会来到这个世界遇上贺云霆,至少现在她确定她想跟他一起走下去。
唐诗羽换了睡衣重新躺下,一只手枕在脑侧仔仔细细地看贺云霆的睡脸,看一会儿自己忍不住偷笑一会儿,渐渐地睡意袭来。
梦里是光影斑驳的水底,不像之前每一次窒息得快要死掉的感觉,唐诗羽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条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呼吸浮动,如梦似幻。
有什么落水的声音惊起波澜,唐诗羽抬眼看的时候只看见一个人影携着万千碎芒而来,几乎只是一眨眼间就来到她眼前,一双乌黑的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贺云霆?”她试探着叫了声他的名字。
“是我。”
贺云霆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朝他压去,低头望着她然后低下头来。
某个瞬间,唐诗羽忽然睁开了眼睛呼吸微促,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重量,唐诗羽借着柔和的灯光看到了埋在她脖颈间的人。
唐诗羽长这么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还记得之前贺云霆醉得不省人事。
五年前那啥她没记忆也就算了,当下箭在弦上,她却不想稀里糊涂地以酒后乱来告终。
她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感觉到贴在身上的躯体越来越灼热,趁着贺云霆在她唇边流连的时候扣住他的头掰正了和自己对视。
“贺云霆,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诗羽。”
对视片刻,唐诗羽唇边勾起一丝笑。
窗外明月高悬,而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天光熹微,唐诗羽听到什么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有人在眼前走动,她没睡醒,意识还有些恍惚。
眼皮子很沉重,唐诗羽一点都不想起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过,唐诗羽从**爬起来洗漱,家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在。
唐诗羽也没在意,吴嫂和袁源都知道她晚上有时候会敢赶工,早上起得晚些也不会来打扰她,洗漱完换衣服时不小心看见脖子往下有些可疑的痕迹顿时清醒。
昨夜的记忆回笼,唐诗羽重新洗了把脸又想办法遮住了那些痕迹这才面色如常的下楼。
“舅妈。”
自己在客厅玩积木的袁源看到她欢喜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抬头问:“舅妈病好些了么?”
唐诗羽顺着话头接下去:“嗯,好多了。”
她说完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贺云霆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
“醒了,肚子饿不饿?锅里温着粥,先喝点垫垫肚子。”
唐诗羽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天晚上不可描述地时候某人也是这样的声音和语气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面上倒还镇定地点点头。
嗯来日方长,唐诗羽心里自我催眠,没什么好害羞的,都是正常操作。
她自顾自地发散思维低头喝粥,没看见贺云霆从头到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专注而柔和。
“诗羽,晚上陪我出一趟门吧。”
唐诗羽也没听清楚就随口应了一声,回过神才想起问:“嗯?出门干什么?”
“一个晚宴,需要露个面。”
贺云霆说得云淡风轻,唐诗羽还以为他是要去剪个彩什么的去去就回,也就没多想。
到了晚上,唐诗羽才知道原来是和贺氏交好的另一个集团掌舵人六十岁举办的慈善晚宴,以往这些场合,贺云霆都是一个人匆匆去匆匆回的,因为贺云霄不打算回贺氏任职,大家都知道贺氏现任总裁贺振涛有意把贺氏交给贺云霆。
唐诗羽衣柜里那些华丽的晚礼服终于派上了用场。
不过最后挑花了眼,还是贺云霆一锤定音让特约上门的造型师帮忙选了套淡紫色薄纱礼服,然后给她做了造型,唐诗羽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还有些疑惑。
“不是说就露个面吗,还要特地做造型啊?”
前世唐诗羽经历最大的阵仗就是以剧本顾问的身份出席了几个小访谈以及签售会之类的,也顶多就是找人帮忙化个妆而已,她又不是主角,加上又太宅了,特地做造型什么的还没这么正式过呢。
“梁氏做的娱乐产业,跟娱乐圈沾边,这个慈善晚宴还有个公益拍卖会,请了不少公众人物,虽然只是亮个相也不能太随意。”
唐诗羽点点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