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怀冷回来的时候,已经拿回了董文韬的回信,虽然耽搁了些时候,但还是不错的。风涧澈房间桌子上的菜肴才吃了少许,他晓得今天晚上的变故太多,怀冷他们定然也是吃不好饭的,于是便叫怀冷坐下来,与他一并用些酒菜。
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况且怀冷是打小跟在风涧澈身边的,两人都不是拘礼的人,风涧澈这样说了,怀冷也便不推辞,坐下来,添了酒,执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天还早,怀冷便将这几日各路的情报汇总一下,说与风涧澈听。
“殿下,太子殿下那边儿启用了丹香国旧朝归顺的官员,但挑大梁的还是吴珠国来的那几位,显然,太子殿下对丹香的官员还存有顾虑,不敢委以重任。”怀冷道。
风涧澈听怀冷说完,叹了口气,道:“皇兄在丹香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自己为政,丹香国俨然就是他的国土,而他也颇有皇帝的样儿,只可惜,丹香的臣民只求他不滥杀无辜,他做到了,却依旧没有得到人心。母后给他的教导根深蒂固,这辈子,除却血缘上斩不断的亲情能带给他信任外,恐怕,他再难信任任何人了。”
举起一杯酒,轻轻一碰,发出瓷器清脆的响声,风涧澈和怀冷各自饮了,搁下酒杯,怀冷接口道:“那咱们是不是也要像对待苗疆一样,将这些官员对太子殿下的顺服也打破了?”
“不用!”风涧澈看着空空的酒杯,道:“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皇兄呢?西林家拥兵五十万,临近丹香驻扎的也有近八万,若真是逼急了,难保皇兄不会擅自动用。母后和西林将军因为不满太后和董家的压制,早已蠢蠢欲动,要是真闹将起来,只怕皇后野心勃勃,说不定就能干出篡权夺政的事来,到时候,父皇崩殂,皇兄居太子之位,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怀冷听了风涧澈的话,眉头紧锁起来:“若当真是这样,那皇上岂不危险?”
“谁说不是呢?好在父皇一直称病,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这才叫母后和皇兄静下心来,好生等了这么几年。父皇设立的辅政大臣,就是那个叫颜正卿的被母后收买,父皇知道了也不敢立时就将他办了,而是以政务频频出错为由,担心几位老臣力不从心而另加了二位辅政大臣,如此才算完。不然,你以为,好好的,父皇已经立了太子,为什么还要频频重用我呢?”
风涧澈谈起自己的父皇,也是满心的无奈,政局动荡,他虽身为皇子,却不敢正经地抛头露面,为父皇分忧,当真是不孝极了,所以,他常常会想,要是母后在就好了,那样父皇和他就不用这样手足无措了。
曾闻母后落潆在世时,因为吴珠的将士吃了败仗,父皇为震军威,便亲自率军出征,讨还被敌寇侵占的国土。父皇走后,朝中空悬,原本留下来的三位辅政大臣为皇叔所收买,整日浑浑噩噩,不理政事,即便是真正做了,也是漏洞百出。母后晓得其中缘由,便以北疆流寇骚乱,而将士远赴西疆抵御侵略为由,送那位颇有些身手的皇叔十万大军,将他送到北疆治乱,不日,便被军中将领所杀。宫中的辅政大臣以及与那皇叔有勾连的官员听说那皇叔已死,一时间慌乱不堪,母后却只用了一句“有心悔过便留下,无心悔改便告老还乡,只不过有一件,若是留下了,却不悔过,杀无赦!”便将这场**平定了下来。
风涧澈一时沉浸在母后的英勇事迹中无法自拔,等到千叶突然跑来说皇太子殿下那边儿有异动的时候,他立刻清醒过来,窜出窗户,一个闪身就飞了出去,怀冷和千叶皆为风涧澈如此条件反射一般敏捷的伸手惊呆了,随后也紧跟着风涧澈飞了出去。
景宁说的不错,风衍灏果然对她下了手,可是风衍灏不知道的是,景宁会易容术,而他叫人迷晕了扛走的人根本就不是景宁,而是前些日子晋封大典上得的“妃美人”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