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提携后辈,大唐军中他的徒弟可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李二陛下担心他功高震主的原因。
李靖矜持的笑笑:“呵呵,末将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先等这场仗打完吧,我们兵力本就捉襟见肘,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许将军为人过于鲁莽,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身边我还放心些。顺便也趁此机会看看他的成色,历练历练,骤然收徒未必是好事。”
......
话分两头,李承乾这边找军医要了些草药包扎伤口,回到营帐,看着空****的营帐,叹了口气。
不出所料,范良等人都没有从乱军中活下来。
新兵是战场上最脆弱的群体,每一支军队都有新兵,在老兵的带领下,认识战争的残酷,慢慢的成为一个老兵,一名合格的士兵。
在那之前,他们还有一个更合适的名字——炮灰。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抵挡敌人的刀锋,换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每一场战争的胜利都要踏着无数人的鲜血,这些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牺牲者的鲜血染红了战友的衣甲,指引着他们继续向前,只有经过无数战争的洗礼存活下来的老兵,才能成为强者。
“一将功成万骨枯。”
自古如是。
可是李承乾就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一个在宫城中长大的贵公子,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他哭了,哭的很伤心。
流着泪给战友们铺好床铺,就像他们还活着的时候那样。
庄严的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出了营帐,门帘上漏下的日光,刺眼、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