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皱眉：“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来找我？既然知道路，为何绕远而行？”

“因为……”谢云志咬紧牙关，脸色铁青，“因为那些人……他们……”

看到谢云志欲言又止的表情，秦无忧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说吧。”

谢云志低垂目光，试图掩藏眼底的恨意：“他们针对的就是我，这些人已经盯上我很长时间了。”

秦无忧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随即关闭大门，把谢云志带到后院详细交谈。

“谢云志，你觉得有所隐瞒对吗？关于你的身世和你的武艺，你还没有告诉我。”

秦无忧端起一杯热茶，微微眯着眼睛，顺手推过来一些银两。

“若有什么难处，不妨说与我听，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闻言，谢云志苦笑着摇了摇头：“秦大人，这些东西，我这一生恐怕都用不上了。”

“此话怎讲？”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的眼中慢慢浮现泪光，语气坚定：“厌倦了战场上的拼杀。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回乡隐居养老。”

秦无忧皱起眉头，不同意谢云志的选择。

他的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况且他有一副好相貌，即便退隐乡间，日子也不会太艰难。

然而，谢云志并没有打算听从他的建议。

他低头沉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

“因为我……我不敢再赌一把。”他闭上眼睛，“我已经输给刘广了，不敢再冒险。”

秦无忧眉头微蹙，想起了之前谢云志所说的那番话。

谢云志是个极为自傲的人，但如今这股骄傲却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或许跟他的经历有关。”秦无忧心中暗自思量，“谢云志，你以前当过兵？”

“嗯。”

“为什么呢？”

谢云志沉默片刻，说：“这段往事，我不愿提起，也希望秦大人不要多问。”

秦无忧点点头，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你妹妹的情况吗？”

谢云志身子微微颤动，抬头直视秦无忧，目光复杂，似乎在怀疑秦无忧是否别有用心。

“若信得过我，不如坦白相告。”

毕竟在这座京城之中，他们是无权无势之人，被困于其中，而秦无忧显然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

“我曾经是周华臣将军的手下，十年前跟随周将军平定南蛮十八寨，亲手杀了数千人，大家都称我为‘血手人屠’，但我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他痛苦地捂住脸颊，“后来周将军退隐，我也回到了家乡，再也不肯离开。”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本以为过了几年平静的生活，我的罪孽就能被洗净。谁知，一切并不如我所愿……我在一片废墟中发现了瑶瑶，她是那里唯一幸存的女孩。”

“为了赎罪，也出于不忍心丢下这个孩子，我决定抚养她长大成人，嫁娶成婚……我以为这就是最圆满的结局了……”谢云志泣不成声，泪水夺眶而出。

秦无忧听着他诉说，心情沉重。

估计瑶瑶的父母正是死在他的刀下，等孩子长大后必然会了解真相，那时候又该如何面对？

“我不该让她跟着我受苦。”他后悔莫及，痛不欲生，“倘若我能护她周全，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秦无忧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不是你的错。”

谢云志摇头：“这是我必须承担的罪孽。”

“其实这些年过得还不错，”他擦去泪水，勉强扯动唇角笑了笑，“放心，瑶瑶现在很快乐，我们也感到满足。”

秦无忧半晌沉默，最后开口道：“你应该庆幸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

谢云志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了你这么久，我觉得这次未必是巡检司所为，瑶瑶肯定不会有性命之忧，因为他们要钓的大鱼是我！”秦无忧明知山中有虎，却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