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见我没有回应,心里越来越急,敲门声也越来越大,只听“砰”的一声,李由和几个人撞开了房门,随着房门被撞开,一阵过堂风从窗口吹来,吹得窗帘在夜风中不断的摇摆。李由关切地奔到我身边见我安然无事,这才仔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此刻房间里一片狼藉,茶几倒在地上,上面杯子和茶叶散落了一地,**有两处深深的刀痕。
“袭击你的人?”李由追问道。
我痴痴地指了指窗口的方向说道:“跑了!”
李由快步走到窗口前面向下看了一眼,这是三十五楼,如果人跳下去必死无疑,他立刻派人到下面去查看究竟,然后关上房门在屋子里检查了一番,这时候去楼下查看的人已经上来了,他们在李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李由一面听着一面不时地向我的方向望。半晌儿之后李由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关上房门,径直走到我面前,说道:“沈哥,弟兄们去楼下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尸体。他们也在大厅看了这一楼层的监控录像,也没有发现异样!”
我和李由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向柜子的方向望去,李由快步走到柜子前面,轻轻打开了柜门,只见在衣柜的一脚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李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住在这里的?”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刚刚如果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了束缚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时候李由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坐在我面前,说道:“沈哥,对不起,是兄弟的失误!”
说完李由扬起手中的匕首向自己的手臂刺去,我急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惊道:“你干什么?”
李由固执地握着匕首,满怀歉意地说道:“沈哥,你放手,这是斩龙墨者的规矩,身为斩龙墨者有负重托当自残一臂!”
“什么狗屁规矩!”我怒不可遏道,“松手!”
李由见我满脸怒容,手臂上的力道渐消,这时候我一把夺过那把匕首,远远的丢到了一旁,这才有坐下来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遵循着这些规矩!”
此刻李由的额头已经溢出了丝丝汗珠,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哥,你的恩情兄弟记住了,这条胳膊是我欠你的!”
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变,就像是当初在云居的时候一样,虽然现在他们穿的西装革履,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墨家侠义精神犹在。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是该为他们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李由站起身来说道:“沈哥,你早点休息,我去外面守着!”
“啊?”我诧异地望着李由,李由补充道,“你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从这汉子那坚毅的眼神中我看的出来自己根本拗不过他,只能随他。
李由离开了房间,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在爷爷过世之前留下了两件遗物,一件是我手上的《墨经残卷》,上面记录着上中下三篇墨家机关秘术,而另外一件就是这个武伶,是一个机关伶人。可是三年前在龙骨岭的时候,武伶为了救我们早已经死在了龙骨岭的机关里,难道她没有死?或者是有人复原了她?
不管是哪一种,我必须承认武伶的出现让整件事变得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了,好像自从那把七星踏月出现之后,我身边的怪事就在接连不断的发生,这些事情看似毫不相关,可是我隐隐地有种感觉,那就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指向一个地方,那就是机关龙城。所以或许想要破解这所有的谜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尽快的找到机关龙城。
一夜的辗转难眠,当李由清晨将我从**唤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踩在了棉花上,头重脚轻。而李由更是一夜未眠,估计这一整夜都是在自责中度过的,他告诉我已经安排妥当,让我在房间里等候电话,旋即便让人换上了我的衣服,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