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的出现帮忙让聂大总裁免于了被掐死的危机,他跑去厨房冲了茶,算是给张玄道歉吧。
张玄发了顿脾气,什么事都没了,哼着小调敲键盘,聂行风的茶端过来,他喝了一口,说:“许德凯的案子我接了。”
“张玄你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张玄抬起头,问“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赚?”
“可是你说过凡事有因即有果,你不接将死之人的生意……”
“钱包给我。”
聂行风不明所以,掏出钱包递给他,张玄打开,里面有毛爷爷也有美钞,他咽了口唾沫,各抽出一张,两张纸币拈在指间举起,像捉鬼时拈道符的动作。
“我不接将死之人的生意,没说不接你的。”他扬扬手指,说:“这次所有的驱鬼费用由你来出,这是订金,完事后余下的一次付清,算你个朋友价,八折。”
聂行风心一动,他知道张玄这样做的用意,他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所以宁可违背一贯的做事准则。
“谢谢……你的体谅。”
“不谢,反正我是收钱办事。”
对张玄来说,有钱有动力,收了钱,他立刻开工,先查许家,看女鬼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许家有些声望,并不难查,张玄很快就找到了有关资料,还有他们家以前的一些照片,他指着一张全家福上的女人头像问聂行风。
“你看她是不是很眼熟?”
“就是那个女鬼。”
削瘦,长发,并不算很漂亮,但有种温婉的气韵,聂行风一直没有看清女鬼的模样,但直觉告诉他,女鬼正是照片里的女人,小宛站在她和许德凯之间,一家三口都笑得很开心,尤其是女人,跟她现在怨毒的形象判若两人。
“原来她是许德凯的原配啊,搞了半天,现在那位许太太不过是小三上位。”
女人叫罗秀珠,很普通的名字,但是在首饰设计的领域里她并不普通,张玄翻看着她设计的作品,赞不绝口。
“她在创意设计上很有天份啊,就像我在道术上的天份。”
聂行风把后面那句话自动忽略了,说:“麦兰的那张设计图跟罗秀珠的作品风格很像。”
“你怀疑麦兰是抄袭了她的作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女鬼出现在酒会就不难解释了,对一个设计师来说,眼睛和手是生命,所以罗秀珠才会选择仅仅夺去麦兰的手,因为那是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的事。”
“也许比抄袭更恶劣,她是整张盗取后拿去参赛。”聂行风看完资料后,说。
同是设计师,罗秀珠跟麦兰的关系很好,被好友盗去心爱的作品参赛,这对刚离异的罗秀珠来说无疑是双重打击,所以她才会在化为厉鬼后跑来报复,那么,委托左天盗回设计图纸的又是谁?
“许德凯真是人渣,有外遇后逼迫罗秀珠离婚,还以罗秀珠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理由拿到了小宛的抚养权,导致罗秀珠绝望中抱着孩子跳楼自杀,幸好孩子没事,不过却因为受了过度惊吓,导致失声。”
“所以难怪罗秀珠会救阮红绫了,因为不想她的孩子出事吧,再看看另外两名死者跟罗秀珠有什么关系。”
那两个人的身分也很好查,在酒吧坠楼的女人是许德凯的秘书,而另一个则是帮他争夺抚养权的律师,聂行风想到那天在甜点屋律师的牙尖嘴利,不难想象她在法庭上为了打赢官司,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来。
家庭没了,甚至连亲生骨肉也被判给别人,罗秀珠对女律师的恨不言而喻,至于那位秘书和管家,应该也是得了男主人不少好处,帮他做假证,这对罗秀珠而言,都是无法原谅的行为。
可是一个才死了一个多月的鬼,即使怨念再深,也不可能凶悍到可以随心所欲杀人的程度,张玄想了想,打电话给魏正义,让他查一下那栋别墅以前发生的事。
魏正义很快就回信了,告诉他查到的资料——十几年前别墅的前女主人病死在里面,她老公是个花花公子,妻子死后,他由于不善经营,家业日趋败落,没办法只好把房产一一卖掉,据说那个男主人到最后穷困潦倒,又不断被人逼债,最后卧轨自杀。
“你怀疑是那个女主人的怨气作祟?”张玄放下电话后,聂行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