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走进事务所,左天的办公桌对面坐了位女士,很漂亮,不过脸颊轮廓稍显凌厉,职业女装打扮,正襟危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事业型女强人。
“我来介绍,这位是罗颜小姐,这位是我们侦探社大名鼎鼎的灵异侦探张玄先生。”
左天站起来给他们作介绍,从老板的殷勤程度评估,张玄猜这位罗颜小姐非同等闲。
他走上前向罗颜伸出手,对方丝毫没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怀疑地问左天,这么年轻,他行吗?”
“请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只不过连鼎鼎大名的西门侦探这次都出师未捷,一个毛头小子,让我很难信服。”
西门侦探?谁呀?姓西门的他只知道一个西门庆。
张玄心里嘀咕着,脸上依旧笑容满面:“小姐,你眉间黑气笼罩,看来近期诸事不顺,亲人有恙吧?”
罗颜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先生,请别拿这种说辞来糊弄我,诸事顺利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把戏被戳穿了,张玄摸摸鼻子。
气氛有点僵,左天打圆场,招呼张玄坐下,又把罗颜带来的资料和一些照片递给他。
“是这样的,罗小姐的妹妹两个星期前失踪了,她希望我们尽快找回她妹妹。”
罗颜一家都从政,她妹妹叫罗琪,是嘉淮大学四年级的学生,两周前走失,警方束手无策,所以罗颜求助侦探高手西门雪调查,也毫无线索,两天前西门雪突然无故昏迷,西门家族的人只好把案子推掉,后来就有人把左天推荐给了罗颜。
“原来我们是备胎啊。”张玄小声嘟囔。
左天自动将这句牢骚过滤掉了,如果不是有人大力推荐,以罗家的家世,再备胎也轮不到他们这种小侦探社来接案子,他现在担心的是张玄能不能担下来。
好在张玄没再多话,拿过资料看了一遍,照片上的罗琪很漂亮,笑起来甜甜的,念的却是政治学系,这多半是家人要求的,不过她成绩不错,再加上良好的家世,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
“罗小姐,可以跟我说一下罗琪失踪前的一些事吗?”
出于病急乱求医的心理,罗颜没再对张玄的本事过多怀疑,说:“失踪前她跟平常一样,上学,参加社团活动,那天离开家时也没说去哪里,就一去不回了。”
她们姐妹感情很好,说起罗琪,罗颜眉间忧郁起来,愤愤不平说:“我报了警,可那些警察都是废物,什么都查不出来。”
“恕我直言,她失踪那天家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吵架?”
罗颜看张玄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惊疑,脸色终于郑重起来,犹豫了一下,说:“她跟我们吵了一架,父亲相中了同事的儿子,希望她去相亲,她居然跟我们说她有男朋友,还说我们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父亲一生气,就给了她一巴掌,她就离开了,再没回来。”
“她男朋友呢?你刚才说的那位大名鼎鼎的西门侦探没查出来?”
“同学们都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她瞒得很紧,不仅是我们,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情,我妹妹很乖巧,平时只参加一些普通的社团活动和交际,谁也没想到她会有男友。”罗颜抚住头,一脸沮丧。
卷宗里有一些罗琪的同学的照片,还有些景物照片和追踪资料,这都是西门雪搜集来的,西门家族的人在放弃这个案子时将查到的资料都交给了罗颜,倒省了张玄好多麻烦。
翻动中有张照片落到桌上,张玄拿起来想放回资料簿,手突然颤了一下,诡异的触感从照片传达到掌心,他慢慢抽出那张照片。
那是一栋房子的远景画面,夜幕下拍的,凭空多了份阴冷,房子门面暗红色调,边缘钉着铜钉,是仿古风格的建筑,看到它,张玄吸了口冷气。
夜色中整栋门面陡然看去,仿似棺材的横断面,阴寒之气透过一张薄薄的相纸向他袭来,他急忙摇摇头,再定睛看去,灰暗的画面里映出一些零星的白色影像,像是人体的躯干形状。
那是旋绕在房屋四周的阴魂,即使不用再看,他也知道这栋房子一定是按前宽后窄建造的,这种建筑风水上谓棺位,钱财不济,人丁不睦,是大凶之相,敢住这种凶宅,若非修道人,就是天生极煞,鬼神难犯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