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被一阵轻晃摇醒,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身侧一片蔚蓝的天空,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机舱里,里面很空,整个机舱只零星坐了几个人。
“睡得好吗?”敖剑坐在对面看报纸,见他醒了,抬头问他。
“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开往意大利的航班里,才飞了一半,还有四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我怎么上飞机的?”
张玄一脸惊讶,揉揉额头,他似乎喝酒后就睡着了,结果一睡睡到飞机上,连怎么出境的都不知道。
“我这点办法还是有的。”敖剑笑吟吟地看他,“可惜对手追得紧,没法搭私人飞机。”
这个问题不重要,张玄直接忽略,因为他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若叶和隐形的羿也在飞机里,就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
“我去你家取衣服,你的朋友听说你要去意大利,也想去,所以我就带他们一起来了。”
追随着张玄的目光,敖剑解释道,顺便观察张玄在醒来后是否感觉到自己被迫定契了,或是对行动被控制感到不快,可惜那双眼瞳除了惺忪外,什么都没有,半晌,眨眨眼,说:“我饿了。”
餐点很快送了过来,是通心粉面包套餐,外加一杯红酒,张玄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问敖剑:“再来一份好吗?”
敖剑一愣,惊讶随即便被微笑掩住了,让空姐又拿来一份,看着张玄低头猛吃,他叹道:“我不知你的胃口这么好。”
“我从早上起来就没吃饭。”
张玄看看表,指针已指在晚上九点,不过在进入意大利后,时间会倒转回午后,他有些适应不过来,品着红酒嘟囔:“这该死的时差。”
两份套餐吃完了,他向敖剑举起酒杯,“这酒是免费的吗?”
“只有一杯免费。”
“那不介意请我喝一瓶吧?”
“这是我的荣幸。”
“你比某位总裁大人可大方多了。”
“我说过,你不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的。”
红酒很快送过来了,空姐为张玄倒酒时看了他好几眼,对这位睡着上飞机的帅哥充满好奇,他身边的意大利绅士虽然也很帅,但那份威赫的气场让她敬而远之,常年跟着飞机跑,她知道什么样的人不可以搭讪,而敖剑毫无疑问就属于那类人。
张玄一个人自斟自饮,一瓶酒很快就喝了大半,羿终于忍不住飞过来,落在他面前的桌板上,抱住那半瓶酒,叫:“老大,你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
它隐了身,不过气急败坏的模样清晰可见,张玄奇怪看它,“怎么了?”
“你还没有解释,我们为啥要跟着这白目去意大利?!”
这声“白目”叫得真是深得张玄之心,差点儿跟羿握爪以示同盟,不过鉴于现在跟敖剑是合作期,他只好板着脸说:“我接了案子嘛,不去的话,光违约金就能把我们俩压成饼了,再说顺便去意大利玩有什么不好?难得的机会啊。”
“我讨厌这家伙!”羿瞪住敖剑,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羿讨厌敖剑的事张玄知道,但想不到它会讨厌到这个程度,敖剑身上透满邪气,又有钱,本来应该属于羿喜欢的范畴里的,可这两人的气场明显不对路。
“没人让你来。”敖剑在一旁淡淡道:“而且任何时候都别忘了自己的身分,式神不过只是个奴才。”
“fuckyou!”
敖剑一点都不介意朝自己伸中指的爪子,微微一笑:“你有那本事吗?”
羿被噎住了,气得翅膀乱抖,咒骂:“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它说完,抱住那半瓶酒飞回了自己的座位,酒就这样没了,张玄拿那个任性的式神没办法,叹气:“你生气归生气,别拿走我的酒啊。”
刚才他感觉到了羿身上传来的强烈杀机,是一种邪佞狠毒的气息,他知道羿没信口开河,如果可以,它真的会杀了敖剑,这两人之间以前一定有某种纠葛,以至于即使羿失忆,那份仇恨却仍然刻骨铭心地印在心头。
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张玄起身去洗手间,若叶正靠在吧台旁,默默看着窗外。
张玄问:“为什么要跟来?”
“那个男人可能跟我师父失踪有关。”
今天若叶在家练功时,被突然传来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知道羿心情不好,便出来开门,可是刚走到门口,他就感觉到门的另一边那份强烈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