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承安小朋友满月这天,天公作美,晴得万里无云。
新宅门口那块匾额是半个月前刚挂上去的——“宋苑”。
先前一直新宅新宅地叫,如今也住了很久。
想着满月要接客,总不能把地点写成“新宅”。
綦恃野想,这里是有宋辞鸢的地方,是他们的归处。
于是,题字“宋苑”。
此刻,宋苑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直挂到二进院。
宾客的车马从巷口排到巷尾,下人穿梭往来,忙而不乱。
正厅里,今天的主角被抱了出来。
綦承安小朋友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大红色的小衣裳,绣着金色的福字纹,脚上蹬着虎头鞋,头上还戴着虎头帽。
那帽子是蒋丰年后来补送的,帽顶两只小耳朵竖着,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嫩可爱。
他被宋辞鸢抱在怀里,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看着满屋子的人,不哭也不闹。
“哎呀,这孩子天庭饱满,将来必有出息!”
“像少帅!这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看像夫人,这鼻梁,多秀气!”
宾客们围了一圈,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宋辞鸢笑着应酬,綦恃野站在她身侧,手虚虚护在她腰后,以防她累了。
四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抱一会儿,我抱一会儿,抱着各处炫耀这大孙子。
蒋丰年在人群里,帮忙张罗招呼客人,一有空闲就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嚷嚷——
“让让让让!我干儿子呢?”
众人回头,就见萧云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都给我让开”的得意表情。
他今日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衫,衬得整个人愈发清隽,只是那副“老子最牛”的神态,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云杉来了。”宋辞鸢笑着招呼。
萧云杉走到近前,先冲抱着孩子的顾梓笙拱了拱手,“伯母安好。”
然后目光就黏在綦承安身上了。
“哎哟喂,这就是我干儿子?”他凑近了看,啧啧称奇,“好看!真好看!像我!”
綦恃野眉头一跳,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像你?”
“那当然。”萧云杉理直气壮,“我干儿子,不像我像谁?”
众人都笑了。
萧云杉也不恼,把手里的锦盒往宋辞鸢面前一递:“喏,给我干儿子的满月礼。我亲手打的!”
宋辞鸢接过锦盒,打开——
金光闪闪,差点晃了眼。
盒子里躺着一枚长命锁,纯金的,实心的,雕工精细得能看清每一片祥云纹路。
锁身正中间镶着一颗红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分量十足。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萧云杉得意洋洋:“怎么样?这红宝是今儿早上才到的货,我刚镶上就赶来了。”
“纯金九两九,长长久久!我亲手打的,雕花都是我亲自画的样!”
宋辞鸢捧着那沉甸甸的金锁,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