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重新换了之前的白裙子小开衫出来，出来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拉着沈聿川。
叽哩哇啦的说个没完。
她走过去恰好听到沈聿川用别别扭扭的口音回了一句，“Sheisbusy。”
她没空。
是在说她吗？
夏知予没想到沈聿川还会说英文，还没等她说话，对面那个外国人突然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看着她手舞足蹈的。
“女士，这位女士，你刚刚穿那件红裙子真的很美，怎么这么快就脱下来了呢。”
杰克很着急，语速又快了不少。
沈聿川上前一步挡在了夏知予身前，“退后点。”
脸都要怼到知予脸上了。
国外是有吻手礼和贴面礼，杰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是一个流浪摄影师，一周前来到了这个国家。
虽然这个国家贫穷又落后，但他却拍到了很纯粹的景色。
但他是一个人文摄影师，更想要拍一些人像，正发愁找不到素材，就看到了一抹亮色。
简直惊为天人。
不过漂亮女士虽然换下了红裙，但白裙也也自然好看。
哎呀，他好纠结。
红裙热烈如火，白裙温婉如水。
他两个都想拍。
杰克语速极快，说话一大串一大串不带停的，哪怕沈聿川能正常交流外语，这会儿也不免听的头大。
夏知予打断了他，“抱歉，我没有当模特的想法，您再去找找别人吧。”
说着拉着沈聿川就往售货员那边走，他们要把这条红裙子买下来。
杰克急走两步继续说着劝说，夏知予已经有些不耐烦，“我不需要，您如果是拍人像的，那您更不应该拘泥于我了，我们华国地大物博，北方的豪迈，南方的温婉，农民的质朴，年轻人的活力，这些都是你的素材。”
“可我从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
“如果您的照片只是以容貌作为标准，那我不得不怀疑您的水平了。”
杰克急了，你可以怀疑我的样貌，怀疑我的人品，但却不能怀疑我的作品！
他当即就打开相机要给她看自己之前的作品，夏知予往后退了一步，“您不用给我看，我也没兴趣，祝您未来能拍出更好的作品。”
说这两句话的功夫，沈聿川已经结完了账，两人离开了这家店。
自从政策开放，海外关系已经不会让人们感到如临大敌了，相反，还有不少人因为担心十年前那次事情卷土重来，不少人都卖了祖产出了国。
这里是京北最大的百货大楼，售货员也是见过几次外国人的。
售货员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
那个女同志很漂亮，身边的男人又高大帅气，刚进来的时候她以为是菟丝花一样攀附着男人的女人。
可她在和那个外国人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那一刻，旁边的男人都好像成了她的陪衬。
售货员心里突然就燃起一股热血。
夏知予和沈聿川去了其他的楼层，“沈聿川，你居然也能听懂英文啊。”
她是知道的，沈聿川十六岁就去当兵，高中只上了一年，不过后来似乎去了军校进修。
但那年，国家形势那么糟糕，他们居然还能学到外语？
沈聿川嗯了一声，给她解释，“军校学过，不过学的不多，只能听懂简单的。”
至于说的不标准，他根本就不在意，反正又不是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