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阵旗朝左一挥,红衣军中士兵有如死里逃生,赶紧往左挪移。
敌军四方的阵形随即开始转动,其中的白衣军,则从蛊的右侧斜冲过来,代替了红衣军刚才的位置。
“守黑门的兵士遭青白两军狙杀,死伤过半,书子战死。”慌乱中不知是谁高呼出声。
蛊的心沉郁到极点,山下到处火光一片,看来其他三门也用火断了后路,敌人只有进,不能退,攻势肯定勇猛,药山十分危险。
在对方的强攻之下,蛊不得不带领人马往后退。
随着蛊等人的后退之势,对方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本来的四个方阵形,变成了四个同心圆阵形——前白,次青,再次红,后黑。
白代表力量,力强者向前冲,主在占领山地;青代表杀伐,白占领地盘后,便是青的狙杀;红已经受伤,暂时被保护在中间;黑代表防守,用来扑救身后的大火。
简单明快的阵形,发挥出极其强大和果决的战斗力,两军力量相差太大,蛊已经战机尽失,回天无力。
“夏扇战死!”人群中不知又是谁叫了一声。
蛊的战队,看来是要全军覆没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整个药山,突然被黑色席卷。
一大块黑色的阴影,以正在争斗的人群为中心,朝外晕散开来……
感受着这一切的虫它,突然觉得心慌得厉害,他的识海在那黑色弥漫的一瞬间,仿佛陷入了被抽空的状态。
本来有着天书的力量,他可以感念到药山上所有情形,但当那阴影弥生出来之时,他竟是突然感念不到了黑暗中所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胸部位置,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
“天地第二个儿子出现了!”北极神獒的声音在虫它意识中毫无预兆地响起。
北极神獒应该也是不能确定天地第二个儿子出现的准确时间,所以当天地第二个儿子突然出现时,它发出了这种
毫无预兆的声音。
而虫它,则是在北极神獒说完那一句后,都没有察觉到天地第二个儿子究竟出现在了哪个地方。
片刻之后,虫它突然感应到,整个药山化为了一片黑色的空地,从药山的山顶到山脚,全都在片刻之间,消失不见了!
还有药山之上,刚才还在拼命战斗的敌对双方,也不知为何,居然全都消失在了黑色阴影之内。
参战的双方,也没有死亡前的呼喊,连任何异样都没有。
也许那种消失,并不是死亡,而是一种区别于死亡的终结。
他们只是处于某个时空中,而整个他们所处的时空突然间被替换,所以他们随着时空中的景物一起,全部被切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虫它感念到宽阔的阴影之中,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孩。
男孩的眼睛很黑很大,看不出眼睛中流露出的是何种情愫,那样的眼神,似乎如玄黑的岩石般没有精神,又似乎远远高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精神。
男孩正朝着虫它伸出右手,虫它胸部的一种力量,便开始剥离他的身体,化作一些玉色的玄奥光丝,飞到了男孩的手中。
天地之间,响起一种细碎的声音,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蝗虫,在时光中掠过。
“这是天书被剥离出身体了吗?”虫它这样狐疑着。
虫它不确定天书还在不在自己的体内,从表象上来看,好像确实有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但从内里感念,虫它却又感念不到有什么东西离去了。
“天书还在你体内,他只是利用原来的天书,复制了一份而已。”北极神熬的意识适时响起。
虫它有些不明白:“复制一份?他为什么不直接将天书取回去,而要复制一份呢?”
北极神獒解释:“因为你如今只剩一缕天魂,是倚仗天书保护才处于此种状态的,如果他直接取回天书,你的魂识将会消散,看来他是有慈悲心肠,不
想要你的小命!”
虫它呼了一口气,照北极神熬这么说起来,刚才死神,算是和他擦肩而过了。
“他就是天地的第二个儿子吗?”虫它再问。
“对,他是天地的意念,是天地真正的第二个儿子,最少包含了地界、天堂驿界、天堂界的意念,甚至还有可能外延到整个膨化的宇宙星空。”北极神獒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