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王地保领众索匪徒 刮地风裸体搅典肆
不提郝大向绳其深深致谢,便送小女孩回家,见了他姊姊吴奶奶自有一番光景。且说绳其领了王原、耿先生一干人众便奔破窑,先到那男子昏倒之处一瞧,只见一片土草上逐处里都是手脚蹬刨的痕迹,想是他痛极所致。这时大家高举火亮,却不见他的影儿。
绳其愕然之下,正在张皇寻觅,只见耿先生叫道:“有在这里了。”说着,举枪向一处深草土坎中一戳,便听里面破口大骂。大家都不管他,早由两个庄汉奔去,倒拖死狗一般,将那男子从土坎中拖将出来,当即捆缚停当。
这里王原等就火把之下,正审视那男子血淋淋的两个瞎眼眶,觉得可惨。忽闻破窑内有人大喊救命,接着便闻有妇人模模糊糊地骂道:“你这天杀的,那会子只管吵收拾想走你娘的西天大路,如今却又来摸索人。难道老娘还怯你不成?”说着,咕咚一声,似乎有人跌滚,那人喊救之声越发似杀猪一般叫将起来。
大家听了,且不暇顾那男子,便由绳其引路,一拥价便奔窑门。方一脚踏入去,大家不由且惊且笑。只见那妇人合着两眼还在醉态模糊,一条撒脚裤甩在草铺旁,露着光溜溜的下半身儿,正撅起一张肥黑屁股,骑马式跨在一个少年庄客身上,一面趴下身向庄客头脸上乱亲乱啃,一面用手向**乱撕乱抓。逡巡之间,竟耸动屁股大做起落之势,并模糊道:“谁叫你三不知的便来摸索,老娘是人醉心不醉,咱且玩个倒插……瞧瞧……你想想老娘没上你的当时,领班率众,冲州过府,又曾怯着哪个来?何况你……你……”
这时那少年庄客是仰卧在下,两手竭力地遮护**,一面大叫,一面极力挣扎,竟是摆脱不得。原来这少年是个半吊子性儿(俗谓没正经也),那会子听得绳其说窑内有醉倒的妇人,他以为至不济也该是个花不溜丢的小媳妇儿,拐匪的老婆定是挑着样儿拐来的,那小模样儿还用说吗!及至大家搜寻那男子的当儿,他便悄悄地踅入窑内。一眼先望见那妇人两只大脚,未免心头高兴打去一半。但是他以为虽然脚大,不一定模样便不济。逡巡间,凑向铺前仔细一瞧,方暗道一声晦气,刚要回身,不想足下一慌,扑哧声正跌在妇人身上。赶忙地两手一撑,正要跳起,早被妇人从醉梦中一把抱牢,趁势便是个黄龙转身的式了。于是两人一上一下,登时便扭噪起来。
当时大家惊笑既定,赶忙七手八脚先去拖下那妇人,一面价扶起少年庄客。这时那妇人猛地醒来,忽见乱嘈嘈许多人各执枪棒围住自己,又见绳其不但好端端的,并且在里面指手画脚,再瞧猪子和那小女孩也没得咧。正在发怔之间,恰好带头一步踅过,于是妇人情知事坏,冷不防地跳起来,便奔窑门。
这时窑门边正有三四个庄客,虽是众手齐上,竟几乎被她冲出。亏得耿先生赶去一脚,这才把她放翻。大家不由都诧异她气力凶猛,便一面令她穿好裤儿,一面先将她两手反缚了,暂置一旁。当由王原一面命人去牵那男子,一面和大家就窑中搜检一回。除那只荆筐内贮破烂衣物之外,更无他物。
正这当儿,庄众们牵到男子。这里王原等还未开口,那妇人这时已听得看守她的庄客们说给她绳其识破那男子的诡秘并打瞎男子等事。于是一面乱瞟绳其,一面望着那男子骂道:“你这王八,终天打雁,今天却叫雁啄掉眼咧!老娘常劝你不要干那没天理的蹊跷营生,你哪里肯听?这是你自作自受。只是老娘响当当一个人,跟你胡混一场,才是一百个不值得哩!如今是闲篇揭过,且说正经,等老娘抖出你的根子来,咱们是大家散伙,各奔前程。老娘就不能跟你去吃官司受罪哩。”说罢,便不待王原等来问,便向大家匆匆地一说来历,并一面望着那男子道:“你这死王八可听明白,老娘可不能陪你咧。”说罢,跳起来就要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