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娴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
终于，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苏总，我现在很迷茫。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我儿子，跟他发生关系……可我知道这种事在现实中是不允许的。”说完，她咬住了下唇。
苏月棠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李教授别着急，听我给你分析。从是否独占的角度观察伴侣类型，可以分为双方独占、单方独占、双方非独占。比如我和仙儿就是双方独占，现代婚姻制度也支持这个类型。”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仙儿，嘴角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袁圆盘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转了转，插话道：“那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单方独占吧？”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苏月棠摇了摇头，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你说的是父系封建社会的特点。而在更早之前的母系社会，走婚制度属于双方非独占。”
李书娴稍稍放松了紧握的双手，眉间愁绪未散，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双方非独占好像越来越多了。”
苏月棠点点头，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没错。现代社会精神压力大，道德规范却比古代宽松，人们更倾向于追求肉体的满足，放纵欲望。对双方独占的追求，反倒被认为是古板、封建。”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皱眉。
袁圆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抱着胳膊搓了搓：“现在乱搞男女关系的可多了，甚至还有喜欢换妻的，真恶心。”
李书娴手指抵着下巴，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态：“那是不是双方独占关系违背了人的本能呢？”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像是在问自己。
苏月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直视李书娴：“并非如此。人也有追求长期关系的本能，也就是所谓的灵魂伴侣。只不过两个人各方面都匹配的概率太低，绝大部分婚姻并不真正般配——2025年结婚676万对，离婚274万对。而且很多人只是受限于客观条件不能出轨，但精神上已经放弃了对双方独占的坚持。”她说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真相很残酷，李书娴和袁圆不禁感到迷茫。李书娴垂下眼帘，袁圆则低头抠着地毯的绒毛，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苏月棠侧过身，温柔地吻了吻苏仙儿的脸颊，然后转回头，对两人笑道：“不用灰心，其实也没那么难。假如你从小培养你儿子，让你们价值观趋同，再加上母子间的血缘联系，这样的关系比认识一两年就结婚的普通人要牢固稳定很多。我和我儿子就是很好的例子。李教授你现在之所以犹豫，还是受传统观念的束缚。网上有些人会把任何非常规关系都骂得很难听，但现实中大多数人并不会真的去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她说完，握住了苏仙儿的手，十指相扣。
李书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挣扎和求知的渴望，追问道：“苏总，你说血缘绑定更牢固，但心理学研究表明，强制性的血缘关系——比如乱伦受害者与施害者——恰恰是最扭曲的绑定。”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认真。
苏月棠没有回避，反而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而耐心：“母子关系有三个难点。一是遗传劣化，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你最好不要给你的儿子生孩子。二是权利不对等，孩子在小时候极易被母亲影响，所以一段健康的母子关系最好从孩子拥有足够认知能力后开始。三是依恋理论，子女会对从小抚养他长大的人产生强烈依赖，如果两者发生性关系，会对子女造成心理伤害。因此，母亲不能亲自参与孩子六岁前的身体照料，而是以精神陪伴为主，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如果你能解决这三个问题，那你们母子应该会很般配。”她伸出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条理分明。
袁圆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之前的迷茫，又添了几分急切，追问道：“解决这些问题，就一定会有一个完美恋人了？”
苏月棠轻轻摇头，语气更加恳切：“也不一定。这些只是必要条件，最终还需要母子双方都有足够的心性和智慧。如果母子间出现人生理念分歧又得不到解决，那可能会越行越远。”她看向苏仙儿，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