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营门口，在盛军士兵的监视下准备排着队上车去市中心清理路面的俘虏队伍停了下来。
队伍中间有些乱糟糟、闹哄哄的，隐约传来了踢打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
因为隔了太远，程曦并不能看个清楚，只能大概看见有几个士兵面色冷硬地拖拽着一个俘虏的衣领，像是拖拽着一只被猎捕的受伤的小兽一般任他在地上拖行。
直到那名俘虏鼻青脸肿的脸彻底展现在程曦眼中时，程曦才看清，那个人就是杨晟。
程曦觉得好像有一股气哽在自己的胸口。
杨晟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而且不出意料的，失败得彻彻底底。
程曦瞥见叶澜之的身影出现在了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包括方野在内的几名士官朝着杨晟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站着葛菲。她似乎很是忌惮叶澜之，一直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士兵们将杨晟拖到了一片空地上后，就放了手。杨晟的胸腹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捂着肚子像一只虾米一样躬在地上爬不起来。
方野啐了一口，二话不说，走到杨晟的身边，抬起脚，毫无怜悯之意，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杨晟被他踢得一个翻身，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到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俘虏都已经慢慢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躲闪又好奇地看着。
盛军可能也是想借此机会来震慑有逃跑心思的俘虏，他们没有像平日一样，对俘虏们的懈怠动用武力，而是任由他们观望。
“老子今天不想杀人。”
方野狠狠地剜了痛苦不堪地杨曦一眼，转头朝着站在他身后的士官使了个眼色。
“杜秋霖，你来吧。”
方野退到了一旁，像是准备欣赏一幕出色演出的观众，目光里闪烁着期待。
一个个子稍矮的士官走了过去，他的身材相对于其他士官要矮小一些，他那看起来有些许青涩稚嫩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但他的残忍的行为却和他简单纯净的模样相去甚远。
他盯着杨晟，动作老练地从腰间的枪袋里掏出了手枪，麻木地朝着杨晟开了好几枪，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胆怯。
程曦以为杨晟死定了，谁知杜秋霖虽然连开了数枪，却都故意避开了杨晟的要害。
杨晟的衣服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整个人都像躺在血泊里。
看着杨晟在地上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模样，杜秋霖终于笑了，笑得像一个恶魔，他邀功似的看向了方野。
方野笑着鼓了鼓掌。
“不错。”
接着他又朝着杨晟走近了几步，黑色的军靴故意踩上了杨晟的手掌，恶意地来回碾压了几番，听见杨晟有气无力地哀嚎后，他有些残忍地勾了勾唇，淡漠地说道：“人还没死，先让他在这躺躺，等死了之后再处理。”
“是！”
似乎终于折磨尽兴了，方野抬起头，环顾了集中营一圈，厉声喝道：
“看够了没有！是不是也想来尝尝这个滋味？”
俘虏们立马惊恐地收回了目光，继续这刚刚的忙碌。
一切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有条不紊，准备被送出去清理路面的俘虏继续排队上着车，叶澜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房间。士官门都纷纷往自己的别墅走，那里只剩下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杨晟。
经过这一遭，程曦估计，已经吓退了不少想要逃跑的人了吧。
程曦低头做着自己的事，突然看见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对陈统说道：“军士长，方少将说要把这您这1号寝室的人都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