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被她整的手足无措,不知道她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只是她隐约觉得,和那个镇南王有关,只是她实在想不到这两人会有什么样的纠葛,铃铛只管抱住顾如锦,给她一个肩膀,让她放声哭泣,或许这样,顾如锦的心里会好受许多。
“小姐,对面那位是周晋公子。”顾如锦的哭声减缓,逐渐变为抽泣,铃铛却在大风一起的时候,清楚的看见对面那人的容貌,素净的容颜,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书生气。
铃铛之前就注意到那里一直有一人,动也不动,还觉得很是奇怪,现在猛然看见对方的容颜,便反应了过来。
顾如锦哭得双眼红肿,抬起头来的模样懵懵懂懂,她再看向对面那间房间的时候,里边已经空无一人,当然,铃铛是不可能拿这件事情逗弄她的,这说明刚才周晋一直都在,并且一直在看她。
怪不得她觉得之前一直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原来是周晋。顾如锦苦笑,周晋对她的一片情意她又如何会不知,只可惜,她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再也腾不出地方去装下别人。
周晋对她的好,她只当无福消受,周晋对她的情,她今生无以回报。
来时还是艳阳高照,回去的时候竟然天气突变,风云大作,势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回去的路不算远但也绝不能说近,穿过三条大街才能到达锦玉阁。
铃铛和顾如锦来的时候说好逛逛大街散散心,却没想到雨势回来的这样快,快得让人毫无防备。
“掌柜的,借把伞吧,改日我就给送回来。”铃铛笑着对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却平白长着一颗唯利是图的心,看来相由心生这句话还真不能从字面意思去解释。
掌柜的瞟了一眼铃铛,铃铛的额头上还缠着白纱布,厚重的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弱小,很好欺负的模样,而另一旁的顾如锦则是满身的酒气,软软的靠在铃铛身上,毫无支撑力,两名女子一个受伤一个醉,不欺负她们还真是让他心痒痒。
掌柜的一脸正经的咳了两声,道:“本店的伞是从不外借的,即使是借也是留给那些达官贵人的,在下也是为了你们好,若是你们惹恼了哪位达官贵人,到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你们说不准还会出什么事呢!”
掌柜的眼神上上下下把两人的曼妙身姿都给打量遍了,铃铛皱眉,她的伤口是不能沾水的,若是沾水,后果不敢想象,可是没有伞怎么回去?
顾如锦不耐烦的从腰中的荷包里掏出一锭硕大的银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指着掌柜的鼻子道:“这些钱够不够!”
掌柜的瞟了一眼,眼睛里瞬时间闪烁起贪婪的光芒,不过他还算沉得住气,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他要钓的就是大鱼。“达官贵人可不是这点银子就能打发了的,您也不要让我难做啊。”
顾如锦越发得不耐烦起来,眼里要快要冒火了,铃铛不想惹事,现在的形势对她们来说实在是不利的,于是也掏了自己的腰包,一整个荷包都扔在了掌柜的面前,道:“做人也不必太过分,您做的是长久生意,这样对您的信誉似乎不太好吧。”
铃铛是一名成功的商者,现代有一种说法,顾客就是上帝,铃铛很明白这一点,所以能够把锦玉阁打理的风风火火,反观栈道酒楼,这个掌柜的是新来的,他来了之后生意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顾如锦知道,这不过是因为栈道的招牌。
掌柜的听铃铛质疑他的做法,立马耷拉下脸来,这是他最为忌讳的,他最讨厌有人质疑他的能力了,手中的伞停顿在半空中,铃铛见他要反悔了,立马伸手抢下那把伞,把顾如锦扶着出去了。
掌柜的在她们身后哇哇大叫,“栈道不欢迎你们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顾如锦咯咯的笑了起来,像孩子一般纯真的模样,娇态万分,“是你说的哦,伞我们就不还了。”
铃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顾如锦,用几十两上百两的银子去买人家一把破伞,小姐怎么跟捡到了便宜似的。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铃铛的半边肩都露在了外边,她只是把头尽量往里缩,害怕头上的伤口碰到水。
另一边,铃铛也要照顾好顾如锦,不能让顾如锦淋湿了回去。
知遇之恩,铃铛用她的全力去报恩,日后顾如锦回忆起往昔的种种,也不免为铃铛悲凉的下场而感到痛心,好人有好报吗?顾如锦不信!当然,谁也不知道谁的命运在下一刻就会发生转折,谁也不知道这一刻,你会为谁而感到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