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灯火有些昏黄,一袭白衣的栖云子端坐在桌子前,手持毛笔在纸上快速的书写这一封信。
纸上藏进有力的字宛如游龙,黑白分明的墨迹落在纸上,显得更加分明。
灯光照着栖云子的脸上,绝佳的容貌更加白皙,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专注的盯着纸上的字,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光芒,蕴含着些许忧虑,他的眉头紧皱着,似乎有什么心事萦绕心头。
不一会,放下笔,他总算舒了一口气,将写完的信放进了信封里。
窗外的月光透了过来,栖云子望着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脑海便浮现出顾如锦的容貌来,她的微笑,她的恼怒,她的哀愁,一颦一笑竟不知何时印入脑海这般深刻。
这股相思之情使得栖云子早就有了回到顾如锦身边的心情,奈何现在的琐事缠身,他就是再想念,此时也只能被牵绊着。
一直以来,栖云子一直为了自己的大业在隐忍着,只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羽翼丰满,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晚了,自己都快要变成真正的栖云子了。
云州北狄,是自己穷其一生追求的,现在已经是尽在眼前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击是否会给自己带来好运了。
和衣而眠,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但不久以后,能够一切安好……
宽敞的大殿里,一个男子上首而坐,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屋子。
下面分别站着几个人,全部是这个男子的身边的心腹,可见他的身份很不一般。
“三殿下,现在国师已经去了锦州和栖云子记那么了。”尘渺恭敬地对主位上单手扶着额头的男人说道。
“是么?”男人的声音和低沉,就像是崇高地狱里爬上来的一样,让周围的人都觉得莫名的寒冷,同时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令人感觉恐惧。
金色的面具遮住了男人的面目,一身玄黑色的劲装把男人的身姿衬托的更加挺拔。衣衫上没有复杂的图案,甚至是连一道云纹都没有,但是布料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夺目的光泽,显示出男人的尊贵身份。
“只是,林灵素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栖云子有了弱点,就是那个顾如锦。”尘渺上没有一丝表情,也许是跟严肃的人久了,他也不会笑了,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一丝的起伏,依然是平静的叙述这件事情。
“顾如锦?”贺兰暮云的眼睛透过黄金的面具,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道士。冰冷的声音在一次出现在房间里,让尘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你说,我要不要杀掉这个女人呢?”
“属下不知,全凭殿下做主。”
“好好保护这个女人,顾如锦对我们很有用,既然有棋子,就不能浪费,不能让栖云子起疑心。”贺兰暮云说罢,明亮的眸光凛然闪烁,挥了一下袖子,示意尘渺离开。
其他人也很明白意思,随着飘渺一起退了出去,人都出去了,一下子寂静下来,给人一种彷徨的感觉。
坐在高座上的男子站起身来,转身背对着门,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轻声的叹息。
面如冠玉的脸上,淡淡哀愁萦绕,璀璨的眸子里刚才的冰冷一扫而去,怕是谁也未曾想到,冰冷的面具下,会有这样俊朗的容颜,没了面具反而多了一份温润,而身上的王者之气却丝毫未减。
“顾如锦,你搅乱了这所有的一切,可是,我却不能将你怎么样……”带上面具,是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音,寂静的屋子,显得这句话,这声叹息倍加的清晰,人虽然离开了,可忧愁和失落在殿内经久不散。
另一边,尘渺退出房间,总算悬着的心放下了,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额头上似乎还有着些许汗珠,可见刚才他的内心有多害怕,还好没有说错话,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尘渺暗自庆幸着。
不知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三殿下,尘渺就会觉得的心脏都快要崩溃了一般的紧缩,这是他生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给他恐惧感的人,这种感觉和品性文雅的栖云子简直截然相反。
尘渺一直不知道,栖云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贺兰家的人,这个云州北狄放在当朝的质子想要做什么,还有这个栖云子和贺兰暮云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些都是个迷,可直到今天,他彻底打消了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