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卡在嗓子眼还没喊出来。 人直接被这股怪力抽得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砰”的一声。 重重砸进刚建好的猪圈烂泥里。

一头饿急眼的黑毛野猪凑了过来。 张开长满獠牙的臭嘴。 一口咬在大儒的大腿上。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野猪硬生生从他腿上撕下一大块肉。 连着青色的丝绸裤腿一起嚼咽下肚。

“啊——！” 凄厉的惨嚎声刺破了风雪。 大儒在猪粪和烂泥里疯狂打滚。 鲜血淌了一地。 捂着大腿哀嚎。 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宁死不屈的风骨。

铁牛一脚踩在猪圈的木栅栏上。 手里的盐水鞭子在半空抽得噼啪作响。 鞭梢上还挂着血丝。 “还有谁要死？” 铁牛铜铃大的牛眼一瞪。 杀气腾腾。

剩下那几百个书生吓破了胆。 看着大儒在猪圈里被野猪啃食的惨状。 裤裆里同时渗出热乎乎的黄尿。 双腿软得像面条。

生死面前。 那些狗屁气节全成了笑话。 他们争先恐后地爬起来。 扑向墙角的木桶和铁锹。

几个平时为了几句诗词能争得面红耳赤的江南才子。 现在为了抢一把扫猪粪的破扫帚。 在泥水里大打出手。 互相抓头发掏眼睛。 满头满脸糊的全是腥臭的猪屎。

骨气碎得连灰都不剩。

【叮！强迫大儒养猪！践踏虚伪气节！】

【宿主魔焰滔天！打碎儒道根基！】

【奖励：J道煞气+3000！体质+10！】

楚狂脑海里闪过清脆的机械音。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贱皮子。” “饿上三天，抽上两鞭子，比狗都听话。”

他站起身。 伸手在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抓了一把积雪。 胡乱搓了搓手上的油腻。 把脏雪随手一丢。

就在这时。 天上的厚重雪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漫天的风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静止在半空。

一股浓郁到J点的檀香味。 像是一阵狂风。 瞬间从天上倒灌下来。 直接盖过了山谷里刺鼻的猪粪味和血腥气。

“嗡——” 天空被撕开一条金色的裂缝。 梵音阵阵。 像是有几万个和尚在耳边同时敲打木鱼。 声音震得地上的积雪簌簌发抖。 木栅栏发出嘎吱的共鸣声。

几百道刺眼的金色佛光从云层里射下来。 把阴暗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晃得镇北军的老兵们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几百个光头和尚踏着金色的莲花虚影。 从天上缓缓走下来。 没有御剑。 全凭深厚的内力踏空而行。

他们身上披着大红色的金丝袈裟。 一个个宝相庄严。 脑后挂着一圈金灿灿的佛光护体。 闭着双眼。 双手合十。 嘴里念诵着听不懂的经文。

在这满地猪粪和残砖烂瓦的废墟上空。 显得J其格格不入。 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虚伪。

带头的是个年轻和尚。 眉心点着一颗鲜红的朱砂。 皮肤白得像块发光的羊脂玉。 没留胡须。 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

他手里捻着一串婴儿拳头大小的紫檀佛珠。 每拨动一颗。 空气里就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西域雷音寺佛子。 无心。

无心停在半空。 离地三丈。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台阶上的楚狂。 眼神里透着一股怜悯众生的傲慢。 像是在看一只迷途的蝼蚁。

“阿弥陀佛。” 无心的声音不大。 却夹杂着雷音寺最正宗的狮子吼真气。

声音在半空炸开。 震得楚狂脚下的汉白玉台阶裂出几条深深的黑缝。 碎石子扑簌簌往下掉。

“楚施主。” 无心拨动了一颗佛珠。 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踏平儒家书院，屠戮生灵。” “造下无边杀孽。” “地狱之门已为你敞开。”

他身上的大红袈裟无风自动。 一股属于陆地神仙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砸下。 金光大盛。 压得底下的老狗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烂泥里。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管子生疼。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无心看着楚狂。 脸上悲天悯人。 “随贫僧回雷音寺面壁思过吧。” “让佛祖洗去你这一身罪业。”

楚狂站在原地没动。 光着的膀子上被金光照得发亮。 他微微仰起头。 看着天上那个发光的光头。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恐惧。 也没有愤怒。

只有纯粹的不耐烦。

楚狂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在耳朵眼里用力挖了两下。 掏出一坨黄褐色的耳垢。 大拇指抵住小拇指。 屈指一弹。

耳垢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 直接落进了面前冒着热气的猪粪坑里。

“大白天打灯笼。” 楚狂抠完耳朵。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哪来的几百个发光大灯泡。”

他咧开嘴笑了。 两排森白的牙齿透着毫无掩饰的暴虐杀机。 骨头缝里发出爆炒豆子一样的炸响。 “嘎嘣，嘎巴。”

楚狂一把抓起立在旁边的玄铁重戟。 手腕一翻。 沉重的戟刃在白玉台阶上划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天上的木鱼声。

他抬起大戟。 漆黑的戟尖直指半空中的佛子无心。 眼神狂妄到了J点。

“想让老子放下屠刀？” 楚狂啐了一口唾沫。 “你问过老子手里的大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