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气!还有气! Yàn飞羽把手指探在他鼻端,那轻微的拂动令他心头剧烈的鼓动起来,忍不住欣喜的大叫
关维这才敢回头,看着他虚弱的面容深深缓了几口气,把刚才可怕的联想全部赶出脑外
他蹲跪下来,想将他放下再检查一下伤口,但二人稍停的功夫,就听背后的山峰上人声响动,正是萧糙古不甘被他们逃脱,率众又追了上来
他们只能硬起头皮继续奔逃,毫不惜力,都将内力提升至最高
楚齐的伤势拖延不得必须静养,哪怕在短时间内会燃尽所有气力,他们也要立刻甩掉那支军队
很快天边已经泛白,Yàn飞羽确认身后再无动静,他们这才停下脚步,寻了条山溪稍作休整
楚齐已陷入深度的昏迷,Yàn飞羽忙斩了枯草铺地,关维轻轻将他放下,捧了溪水嘴对嘴地哺给他
但他根本无法咽下,原本红润的嘴唇已显灰白,脸上更无色血,暗淡地罩着一层死气
楚齐,别睡了,醒一醒…… 关维强压心中痛楚,柔声在他耳边轻唤,一手按住他后心送真气进去,帮他活血调息,让渐渐减弱的心跳不至于继续衰弱下去
Yàn飞羽忙坐在他们身边,虽然全速的逃亡几乎耗尽了他的内力,但他强提一口真气,握住楚齐的右手助他调息
他恍然发觉他对楚齐的经脉非常熟悉,同样的事他曾经做过,但上次是楚齐帮他在前,所以他回报在后,而这一次,却是毫无理由的倾力相助
耶律楚齐!你不是很厉害吗,快点醒过来啊!
与关维的温柔不同,Yàn飞羽几乎吵嚷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楚齐苍白的面容,恨声又道: 你再不醒来!大师兄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休想我会再分给你!
唔…… 应是两人的努力有了效果,楚齐虽未睁眼但哼了一声,接着就听他缓慢却坚定的低喃道: 是我的,都是我的……
楚齐? 关维惊喜万分,听他呼吸声渐渐平稳,忙向Yàn飞羽道: Yàn子,你自去调息,万一再有人来,你还能抵挡一下
其实关维也已几乎油尽灯枯,他为楚齐耗损内力,不能让师弟也陪着一起
万一真有人追来,才不至于连个能站起的人都没有
但要Yàn飞羽丢下他们先逃的念头,他却想都未想,因为他了解师弟,知他绝不会答应,也因他们三人一心,要死,也定要死在一起
不,我们一起,他恢复的才快而且方圆十里之内并无他人…… Yàn飞羽说到此,耳尖一动心头大惊,猛然扭头看向溪水的上游,不知何时那里竟杵了一个人
那人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材高瘦却不失力度,脸如刀削棱角分明,凌厉的五官倒颇显英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似对他们并无兴趣,又似在等待猎物的出现
Yàn飞羽只觉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那人站在溪边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尽管他现在内力空虚,但也不该毫无所觉
他从未遇过这种事,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似已融入自然之中,他感觉不到他的气场,也察觉不出他的呼吸
他能发现此人,显然是因他说了大话,所以那人才故意露出气息
是……述古纳?
关维当然也看到了,心道真是祸不单行,这种高手恐怕只有那个本该被他们时刻提防,却几乎遗忘的契丹第一勇士
他在此时出现,而他们三人一人重伤,两人虚弱的连站起都难,难道他们真的只能任人宰割?
述古纳向他们走近,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时抽出宝剑护在楚齐身前
但纳古纳对闪着寒光的利刃视若无睹,直直盯着半死不活的楚齐,说的却是流利的汉话
这就是耶律楚齐?大辽最强的勇士?
什么?
关维突觉哪里不对,心说契丹第一不正是你吗?
楚齐的武功是不错,但和‘最强’一词怎么想也连系不上
他忽然想起楚齐曾对他说过,不明白敌人怎能请得动他,难道述古纳来杀楚齐,是为了争这最强的名号?
他有契丹第一之名,但辽国不只契丹一族,若有人告诉他楚齐是辽国最强,想来他定不服气
哈,他是耶律楚齐没错,但若说他是大辽最强的勇士,那杀伤他的人岂不是天下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