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在京州一手遮天!他包庇贪腐,挪用大风厂资金。”
“你们整个汉东的公检法,全是他顾寒江的走狗!”
“我没有犯罪!我点燃汽油瓶,是为了跟这股黑暗势力同归于尽!这是替天行道!”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记者们的笔头在纸上刷刷飞舞。
顾寒江摇着桃花扇,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他任由侯亮平在被告席上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直到侯亮平骂得喘不上气,顾寒江才收拢折扇。
扇骨在面前的麦克风底座上敲了两下。
“侯局长,你这套阴谋论的词儿,昨天在剧院门口还没背熟吗?”
顾寒江的声音清朗平缓,透着股说不出的讥诮。
“张口闭口就是政治迫害,就是替天行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悲情英雄呢。”
顾寒江偏过头,看了一眼公诉人。
“麻烦把检方提交的那三段视频,放给咱们这位‘青天大老爷’看看。”
法庭墙上的大屏幕亮起。
画面分为三段。
第一段是内部拘留所的监控。
侯亮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趁着年轻警员开门探视,用碎玻璃抵住警员的脖子,抢走门禁卡夺路而逃。
警员捂着喷血的胳膊倒在地上。
第二段是加油站的监控。
侯亮平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把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逼着老板往矿泉水桶里灌散装汽油。
第三段,是京州大剧院门口。
他举着冒火的燃烧瓶,面目狰狞地冲向人群,吓得老百姓四散奔逃。
三段视频放完,法庭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记者们,此刻看向侯亮平的眼神,全变成了看恐怖分子的惊惧。
顾寒江站起身,双手撑在证人席的围栏上。
“侯局长,你睁大眼睛看看。”
“你割破了一个无辜基层警员的喉咙,这叫故意伤害。”
“你拿着违规购买的散装汽油,在公共场所企图纵火,这叫危害公共安全。”
顾寒江拔高了音量,字字如刀。
“你把一个随时会要了几十条人命的燃烧瓶砸向人群。”
“你管这叫替天行道?”
“你这不叫反贪,你这叫反人类。”
侯亮平脸色唰地白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栏杆,指甲在原木上抠出几道泛白的划痕。
“那是因为你逼我的!”
侯亮平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你断了我的路!你让我岳父落马!我是被你逼到绝境才这么干的!”
“我是政治犯!我要求燕京派高级调查组来审我!”
他把希望寄托在“政治斗争”这层滤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