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战了十来回合,不分胜败,但我终归是女子,有些体力不支,而袁子善因前一阵和莫亦南的激战,也显得力不从心。
趁我二人在喘息之际,我拿出藏于袖中的吹箭,箭在临出行前我已喂了巨毒,一箭过去,袁子善来不及躲闪,臂上受累。
汉军见主将受伤,顿时军心大乱,趁此机会,大漠将士一鼓作气,五千莫将歼灭两万汉军。
大战告捷,莫亦南命人把汉军的尸体堆砌成塔,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显示大漠的实力,我听后摇摇头,“这样只能显示我们的凶残与暴力,挖个大坑埋了吧。死后也给他们留一丝尊严。”
突然三方都有小部队汉军包抄,只有东面看似无人,我准备带领将士从东面直达开源。瞎叔拦下了我说:“这南北西三方虽有人,但是为数不多,只是从这三方走都的翻山越岭才能到达开源,而东面看似无人,又可直通开源,但是我能够听到正有大部队人马在远处直奔而来。只是不知道姑娘信不信我这个瞎老头子?”
“我信”看向瞎叔熠熠生辉的左眼我坚定的说。
我带领人马从北面突围一路厮杀,终于来到了大山之上。从这座山翻下去再趟过一条河就可以到达开源。从山头往下俯瞰,只见我们之前上来地方的东面大队人马正在芦苇草丛之中埋伏着。
幸亏听了瞎叔的话,要不然我不敢往下想,马上就要见到莫承天了,不知道他那面怎么样,我的心中很是激动。
如果可能我宁愿晚来一会儿再到开源见莫承天,如果可能我根本不应该央求莫承天陪他来大汉,如果可能我可以假装看不到现在的一幕,如果可能即使看到现在的一幕我也可以无所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留了百十来人在开源城外照顾受伤的莫亦南,其余众将士皆随我来到开源城,在江浪山上,我看到了震惊我一生的一幕,而这一幕也成为我和莫承天分裂的开端。
两千在黄帝庙周围收下的君子军,他们在接到莫承天的口令后,齐齐举起手中的剑,一排血线溅出,两千人顿时化作剑下之魂。雨突然倾盆而下,冲刷掉溅在我脸上的血珠。雨水中血腥气铺天盖地的卷入进我的鼻端。
十万汉军看的目瞪口呆,而趁此机会,莫承天带领人乘乱做出反击,战鼓声声,雷声阵阵,厮杀吼吼,神泣鬼哭。血染红了大地,又被雨水不断的冲刷着。
我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甚至都来不及对周围的一切做出反应,只由着一些将士护着我。那些君子军参军的时候想必都是为了大漠,想为大漠黄帝族的少主报汉国奴役之仇,他们不管是被亲人送来参军,还是主动参军,想必参军就有牺牲的打算,打仗生死各半。他们可以战死疆场,可以血染战阵,可是以如此之法为莫承天争取反击的机会,我真的不能认同。看着周围的尸体堆砌如山,有汉军的,也有大漠的,战争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报仇雪恨,以暴制暴么?“丫头你发什么呆,不要命了?”莫承天替我劈飞一箭,又挑了一个准备拿刀砍我的人说道,最后干脆哀叹一声飞身上了我的马,一直护着我。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莫承天带领大漠铁骑攻破汉国宫殿,斩杀汉王,这期间的血流如河、尸堆如山,两军对垒,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突然战鼓震响天际,莫承天对准汉王胸口的一剑划破了长空,天边燃起烈火,血染红了将士们的戎装,大漠锦旗在汉国宫殿外随风飘动,满身血色的莫承天在登上汉王的宝座时忽然丛声一笑,虽然莫承天如凤凰涅槃终于成功,但是却只换来了我的沉默。
血色的雨渐渐的停止了飘落,开源的天边现出了五彩的长虹。突然不知是谁突然冲破大漠的层层将领,手执钢刀到了大殿,莫承天回首拿起长弓一箭射出,例无虚发。
烽烟未定,大漠边城送信的士兵策马千里路,独身来到大汉殿堂。
衣衫染满灰尘,满脸汗水与尘土的驿兵单膝跪在地上对着莫承天沙哑的说道:“族长,东盟同罗首领景曜前日发下战书,他扬言要血洗黄帝庙。”
莫承天脸色稍有一惊,但稍纵即。他先让人把驿兵带下去休息,此时剩余不到三千的君子军已开始躁动不安,他们大多来自黄帝庙周围,那里有他们的亲人。可莫承天却很犹豫,此时大汉局势未定,他不想这时回去,但是又不知道派谁回去能渡过黄帝庙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