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倒在厕所里的老兵,正是云苍中队后勤班长张建国。
林雨杉趁着段青云把张建国扶出了厕所,赶忙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解开腰带褪了裤子,蹲下去,一阵哗啦啦作响,然后迅速站起身,提起裤子系上腰带,一边抹着红红的脸一边快步奔出了男厕所。这貌似是林雨杉有生以来解手速度最快的一次。相信这么一个大美女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次在军营里的解手罢?
喝醉酒的人,最难搀扶。段青云吃力地搀扶着张建国,摇摇摆摆地朝着后勤班而来。林雨杉就跟在俩人的身后。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突然间在厕所里遇到了邓得宝的“非礼”,一定会敬而远之,嗤之以鼻,恨之入骨。作为记者,林雨杉却能理智地思考着刚才的惊心经历。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刚才邓得宝的酒后之语,她暗暗地想,军人,真的很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苦,而且是心灵上的苦,他们一天天一年年就在这高墙里摸爬滚打,很少与外面的世界接触。与外面的男孩子们相比,军人的心灵是何等的单纯。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一个个成熟的男人,早已到了与异性接触的年龄,尤其是眼前这个喝醉酒的十年老兵,真不知道他这十年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了风花雪月的Lang漫,只有紧握着手中钢枪。
见段青云正吃力地扶着张建国回寝室,林雨杉赶紧上前帮着一起搀扶,尽管如此,段青云依然有些摇摆不定。
郑若军和柳一波从餐厅出来,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两位中队主官一边朝着林记者道歉,一边帮着段青云扶着张建国:“林记者,真的不好意思,大家今天高兴,喝得有点高,张建国这小子也真没出息……”
林雨杉微微一笑:“郑队长,没事的,我对你们军人越来越敬佩了。”
柳一波指导员接过话来:“我们中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战士们今天也是最高兴的,比过年还要高兴,以后,你可得多多宣传我们战士的闪光点啊。”
说这话时,柳一波指导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一眼林雨杉。
林雨杉自然会意,她知道,柳指导员之所这么说,就是担心自己把张建国喝醉酒的事情报道出去,这样会贬损军人的形象。其实,林雨杉刚才早已把张建国给她带来的恐惧之意消除了,转而为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敬重与欣赏。
张建国刚刚被扶回了寝室睡着,县政府服务中心的二十多们工人便来了中队,他们开来了两辆双排车,车上满载着砖头和水泥。原来,他们是奉了赵爽书记和虞县长的指示,来给中队建女厕所来了,而且要在看守所旁边的草地上建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平房。这一切,全是为了方便林雨杉采访中队官兵而为。
这样一来,郑若军与柳一波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们原以为,林雨杉住在中队这群男人的世界里会很不方便,责怪虞县长和赵书记一时兴起而没有多加的考虑。没想到两位县领导考虑得如此仔细。中队与公安局看守所是一墙之隔,那么,林雨杉与中队官兵也是一墙之隔,这样一来,两位主官所担忧的事消除了。
很快地,房子在一周之内便建造完毕,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平房便拔地而起,并把外面的墙壁涂料得粉白粉白,里的的生活办工之物一应俱全。两个月后,待房间里的甲醛等有害气体散尽,林雨杉也搬进了这个新家。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段青云与中队的战友们打得火热,小伙子很聪明,在对训练动作的领悟上比其他的新兵要快,一个简单的动作,其他的新兵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掌握,段青云只要一天时间便能练得滚瓜烂熟。
在部队这种以军事素质吃饭的集体里,谁的军事素质过硬,谁就能得到干部战士们的尊重。段青云自然而然得到了中队老兵们的敬重。尤其是他的班长刘俊,这个六年老兵对这个新兵蛋子更是宠爱有加。在全支队的班长队伍里,刘俊应该说与邓得宝是一个级别的,但刘俊要比邓得宝有修养,也比邓得宝长得帅气,在训练时也不像邓得宝那般魔鬼,这一点,段青云很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