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殿下,造雪吧
那道红,不是衣服带起来的,而是满头的红发,带起的一抹红影,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因为这个万恶的邪气十足的红毛,调/戏过南宫洛,还是女扮男装的南宫洛,所以她印象十分深刻。
而且从身边突然而起的戾气,南宫洛就可以断定,自己没有看错。
刚才虽然只是匆匆而过,南宫洛还是看清楚了,红毛的两只胳膊俱在!中了她的奇毒,即没有死也没有自断胳膊,这不科学。
可又一想,拥有能将地面蚕食成透明,又幻化出地图的血,出现这种意外好似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找墨渐离报仇吗?可刚刚看见墨渐离就跑,足以否定这个答案了。
南宫洛思绪转换间,联想到了回春堂底下的容洞,那里极寒,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也是异于平常的温度,难道他是冲着这个地方来的?
这一切都是南宫洛心里所想,而事实上,她早就被墨渐离带着飞掠而起,寻着那红影追了上去。
从上次在回春堂的经历就可以看出来,这红毛必定是做了什么触动了墨渐离逆鳞的事儿。
南宫洛窝在墨渐离的怀里,只觉得突然一个回旋,然后堪堪止住前进的势头,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红毛已经被墨渐离截在了当地。
“听说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依然带着面具的红发男子,声音中带了几分邪气,边说边向后退去。
墨渐离和篮子渊的赌约天下人尽知,所以红发男子知道这个并不奇怪,但是他很明显并不是冲着向墨渐离复仇来的,这似乎进一步印证了南宫洛的推测。
墨渐离哪会跟他废话,冷哼一声,长剑一挥,直刺红毛心脏。红毛一惊,脚尖蹬在右侧崖壁上,借力卷身跳起,才堪堪躲过这一剑。
就在他跳起来的同时,右手腕一抖,两道蓝哇哇的寒光向后袭来,是淬了毒的暗器。
再看墨渐离,不躲反迎,猛然提身,竟是踏着暗器,再次袭向红毛,见血封喉之势。
红毛只能就势向后倒去,然后借着崖壁上的碎石将整个身子滑到了地上,可他的手心里却已经全是冷汗,墨渐离招招致命,他上次在大墨帝京元气大伤,尚未恢复,看起来这次是凶多吉少。
他眼珠一转,“墨渐离,你可知道我为何可以三番五次进入你的大营?”
“天蓟,你往大营投毒之日,就该想到今日惨死之时。”墨渐离又怎么可能受他挑唆之言,有这句算是让他死个明白的话,已经算是仁慈。
说完话,墨渐离毫不迟疑,从天而降,剑尖直对天蓟的心脏而下。
眼看着那剑尖距离胸前只有咫尺之遥,天蓟突然将内力蕴于掌上,可那掌风却不是对墨渐离的,而是对南宫洛发过去的。
而且并不是奔着伤害南宫洛去的,而是……将掌风由下而上,蕴于裙下,“恒王,听说你来毒王谷是为了保住恒王妃的命呢,所以她露个身,你定是不介意的吧?”
最后一句话,天蓟似乎用尽了毕生之力,在整个崖底回音绕梁,充盈着墨渐离的耳膜。
就算南宫洛碎了三观,也不曾想到天蓟会如此无耻,她的动作怎么可能快过内力,在这个露足即为示身的年代,天蓟又是个外男,这后果南宫洛无法想象。
天蓟音落,墨渐离的剑已经划破他的前胸,距心脏只有一步之遥,却突然弃剑变掌,迎着天蓟的掌风劈去,在天蓟的掌风马上要到达南宫洛裙边之际,生生地将风势劈断。
“墨渐离,下次见面,你死我活!”就在错神之际,天蓟恶狠狠丢下一句话,抽身而逃。
南宫洛好后悔,她后悔此前不应该将珺如是给她那瓶可以致人七窍流血的毒药稀释,那样的话,上次这个王八蛋就该殒命了,也就不会有这般让人作呕的行径了。
南宫洛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人,这次却气的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瞪着天蓟逃跑的方向,一言不发,眼底猩红。
“本王会还你个公道。”墨渐离走过来,声音依然冰冷冷,但是包住南宫洛小拳头的掌心却是暖的。
“我要亲手杀了他。”那由手上传来的温度,竟让南宫洛渐渐安了心,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