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一隅,山林偏僻处,李咏曦立在木屋外有段时间了。
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小木屋而已,往日无非当作杂物间,罕有弟子足迹至此,只是近些天有人住下使得屋外泥地脚印多起,无章凌乱,烦碎得恰似这名宗主心情。
瀛贼龙又……
早该记起这张脸。
李咏曦提了口气,缓缓吐息,运着心决秘法平稳躁动的心绪。
一阵山峰拂过,李咏曦衣袖纹丝不动,功法运作气场强盛难以撼动,似块人形寒冰,眼眸间冷淡到足以屏蔽世间一切杂念。
待准备就绪,女人便上了前去往木屋门口,出于礼数生硬地叩响三声,半响没人应,李咏曦又叩了三声,再过一阵,屋里才飘出龙又那可恨的哈切声。
“进~”
进?李咏曦眼皮一跳。
她乃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就算女帝也要给她几分脸面,龙又既是贼人,又在李咏曦的地盘,还胆敢不来迎接让她自己推门入内?
“哼。”
女人不屑一顾,门扉就被她用念力猛然轰震开来,顿时烟灰四起,李咏曦迈腿踏步屋中,外散的内力犹如滔天巨浪,势要对龙又施压,给他来上个下马威。
李咏曦动动鼻尖,为运作心决她需维持一个稳定的呼吸节奏,可兴许是窗门紧闭的缘故,屋内空气异常闷热,她刚吸入一口,便因屋中浊气立马生出作呕的不适,仿佛是咽了口泥浆,难闻的空气顺着喉咙卷入肺中,李咏曦的五脏六腑即刻烧热起来,如吞了团火苗,呛着女人窒息。
‘屋里的味道怎么如此难闻?’
心决由是受到影响无法正常运作,李咏曦平淡的情绪也跟着出现起伏,肉身对外界的感知不受抑制,旋即觉得屋内异味逐渐浓郁,是铺面的汗酸带着好重的雄精腥臭,二者混合搅拌在狭小的空间成了浑浊的瘴气,这瘴气又如一张张湿水抹布盖住李咏曦的口鼻,她本要恢复心决的呼吸节奏,结果再一吸气,就被龙又捂出的体液腥酸冲得头昏脑胀,从嗓子连到腹部皆烧热难忍。
事态或有异常,然李咏曦将要察觉,烟尘就已散去,见着屋内床上龙又懒散靠墙,岔拉着两腿正对李咏曦坐着,得意洋洋颇具挑衅地看向她,道:“哟,来啦宗主。”
于是李咏曦不得不故作无事站在原地与他对望,不满地打量起这瀛族少年。
只见龙又着装暴露,全身仅一件单衣与一条兜裆布,可不知为何他犹被水浸,头发湿成块状,汗液顺着他发梢流淌,白色单衣全湿黏着他的皮肤,贴着他健硕的肌肉隆起,又在胸口落平,纽扣在肚脐处分开露出少年结实的腰腹,马甲线没入六尺裤内,引出盘踞着的一条威猛肉龙,一块大包隆起,白布勾着其粗长的轮廓与沉坠到会阴的巨卵以及饱满的鳌头。
鳌头间渗着雄汁湿了白布前端,此为腥臭的根源。
而龙又双脚赤裸,足袋就被随手丢置地面草履旁,袜底朝上,汗液水渍染出深色足印,好一双大脚在边上摆荡,脚趾一张一伸,与足袋一同作为汗酸最猛烈的源头。
如此邋遢不检点,简直叫人生厌,至于不断散发的异味竟还误打误撞破了李咏曦的心决,情绪产生波动,女人压着怒气抬手遮鼻说。
“难闻至极,有如猿类。”
这是把龙又视作未开化的猴子了。
龙又则阴阳怪气回击道:“宗主大人哦,我怕耽误您时间一路小跑回来,外面大热的天,山上这么多的路,难免出点汗嘛,怎么?让您在这空等,待我玩尽兴了溜达回屋再见您,您才高兴?”
李咏曦也不吃他这套,哼了声说:“满口歪理谎话连篇,衣衫不整也就罢了,姿势不雅流里流气,倒也是瀛族败类,可知尊重二字怎么写?算了,本座也懒得对牛弹琴,龙又,昨晚你我签订金约,有什么要赌的现在就全说出来吧,省的浪费功夫,我也不想与你久呆。”
龙又脸皮抽了抽,听得李咏曦是一阵好怼无言以对,‘不爽’二字直接写在脸上,过会才皮笑肉不笑地收了收腿,抬手示意。
“椅子被人砸坏了,还请宗主大人随便就地上坐吧,咱们把窗户都开开散个味,毕竟宗主大人也一身淫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