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云岿山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虫鸣和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弦月高悬，清冷的银辉洒在古老的石阶和厚重的山门上。哲结束了一天的练习，揉着酸痛的胳膊走出山门透气。
很快他敏锐的注意到，山门方向，一个窈窕的身影静静伫立，背对着他，仿佛融入了这片静谧的夜色里。
“是游客吗？”哲心想，云岿山山路蜿蜒，如果是错过了下山时间而滞留在山上的旅客并不少见，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想要上前帮忙。
“你好……是找不到下山的路吗？”
少女缓慢地转过身。
那女子身姿挺拔，穿着一件剪裁极贴身的银灰色旗袍，立领是醒目的明黄色滚边，勾勒出天鹅般优雅的脖颈线条。
及腰的乌黑长发并未挽髻，只用一根鲜红的丝带松松系在脑后，几缕发丝被夜风撩起，拂过裸露的白皙肩颈。
月光勾勒着她饱满的臀线和纤细的腰肢，那双踩着同样银灰色细高跟的脚，在石阶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哲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来大师姐橘福福曾提过，她的小师妹叶瞬光最爱穿旗袍，尤其是银灰色的，而且总系着一条红丝带……还有那双标志性的红眸。
如果在云岿山遇到了，就……
哲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靠近了些。
那女子正微微仰头望着紧闭的山门，侧脸在月光下精致得如同玉雕，但那双眼眸——果然是深邃如血的红宝石，此刻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怀念？
怅惘？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稍加思索，哲觉得橘福福大师姐应该不会坑自己，于是主动上前。
“您……”哲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那女子身体明显一僵，迅速回头，红眸瞬间锐利如刀，带着警惕扫视过来。
当看清只是个年轻的弟子时，那警惕才稍缓，但目光依旧带着疏离。
“我没见过你。”
听到这句话，哲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笃定，轻声唤道：“……师姐？”
那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师姐……”
叶瞬光浑身剧震！
那双锐利的红眸瞬间瞪圆了，里面清晰的警惕和疏离如同被击碎的薄冰，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震惊和……狂喜。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银灰色旗袍下丰满的胸脯勾勒出诱人的起伏弧线。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细高跟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又慌乱的“咔哒”声。
“你……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红眸死死盯着哲，急切地想要确认。
“师姐。”
哲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心跳也莫名加速，“大师姐橘福福跟我提起过您，说您最喜欢银灰色旗袍，系着红丝带，还有一双很漂亮的红眼睛。我刚才看着背影，就觉得像……”
“师弟！”
叶瞬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一声呼唤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喷薄而出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距离感。
她几步冲下石阶，高跟鞋急促地敲打着地面，几乎是扑到了哲的面前，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你是我师弟？我有师弟了？！真的吗？！”她仰着头，红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是纯粹的、失而复得般的璀璨光芒，所有的疏离和防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激动和不敢置信。
“是真的，师姐。我叫哲，刚拜入师门不久。”
哲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微凉和因为激动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还有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冷冽花香和成熟女性气息的味道，正扑面而来。
“哲……哲师弟……”叶瞬光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像盛放的牡丹，光彩夺目。
她忍不住又用力捏了捏哲结实的手臂，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
“天哪……我有师弟了！我真的有师弟了！”她松开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砰砰狂跳的心口，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水光，“太好了……太好了！师姐太高兴了！”
她兴奋得像个孩子，围着哲转了小半圈，仔细打量着他，银灰色旗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优雅的弧线，那双红眸亮晶晶的，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爱和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