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盘古之战结束还余下45:57:46

“感觉怎么样？琉璃。”

“对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三流剧本，能够有这样的表现能力，也只能用叹为观止这个词来形容了。”

站在阁楼上的羽月琉璃和嬴政正品尝着日本的清酒，以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在看皮影戏一样。不过皮影戏的效果可远不如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样触动人心。

“叹为观止吗？这就是你对‘绝望’这个词语的定义吗？”嬴政端着白色的小酒杯，示意琉璃相互敬酒。

“恐怕不止这样，一个人真正面对绝望的时候，会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力量。”琉璃也举起酒杯，二人相互碰杯。

“无可匹敌的力量？有点耐人寻味的意思……对于那个叫黄启东的少年，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是吧，这个人被喜欢的人抛弃，被世界所抛弃，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带给他的只有绝望。所以他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哦？也就是说，正是因为这样的绝望，才促使了他与那个女孩同归于尽吗？”

“正是这样，有些人在绝望面前会爆发出毁灭世界的力量，而另外的人只会表现出对世间一切的憎恶。黄启东就是后者，傲慢、偏见，从来不会换位思考……这一切的一切就酿就了他的悲剧。”

话毕琉璃和嬴政再次相互碰杯示意，这种不可思议的违和感有一种刘邦和项羽在鸿门宴上达成了某种共识那样，羽月琉璃是项羽，而嬴政则是那一个说话神经兮兮的刘邦。

“但是，无论是张作良还是黄启东，他们的灵魂还是太弱小了，他们至始至终都在为‘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存活着，所以在临终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姿态是悔恨，而不是孤独。”

“你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琉璃……”

嬴政重新为羽月琉璃斟酒。

“所谓孤独，就是背负世间一切之恶，在诸神的天罚降临的那一天以性命为之搏斗的人，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任何感情，仅仅是作为一台机器而活在世界上。几个小时前，我本来有机会和那个人促膝长谈，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为了达到目的，那个人可以不择手段……”

琉璃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份尸检报告扔到圆木桌上。世纪之海饭店的事件发生以后，军队在三十分钟就赶到了那里，但奇怪的是，除了一个英国人和一个小女孩的尸体外，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嬴政不清楚琉璃是怎么弄到的资料，在她眼中琉璃根本就是一个行事十分诡异的黑猫。所以她没有多问，只是拿起文件慢慢翻页。

“薛尔曼·克里斯，英国国籍，风元素奥术师，英雄为李白。根据尸体上的弹孔分析，死者死于马卡洛夫的8.9子弹。至于那个小女孩，我也不知道姓名，但从她手上有‘符咒’这一点来看，她也是奥术师，死因是被毛瑟手枪爆头。”

“爆头……真是残忍的手法啊。”嬴政微微点头。

“此外，根据山本家侦查人员的报告，现场发现了疑似‘灵魂契约’的残页……那些人兢兢业业，还真是无聊。”

灵魂契约，嬴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为数不多的契文。这是一种“强制性和平”的契约书，只要甲方和乙方在契约书上签字，双方就不能相互伤害；如若其中一方受到另一方的攻击，那么攻击者也会承受受害者等量的痛苦。换而言之，就是如果甲方杀死了乙方，那么甲方也会夜晚诅咒死去。

这种契文最初由盘古议会颁布，用于在法律上解决奥术师与奥术师之间的纠纷；在奥术决斗中，若是其中一方提出了使用灵魂契约，这场决斗就不得不终止，然后盘古议会的代行者就会以法官的身份出现解决纠纷。

但是这种契文有一个漏洞，就是只对签署人有效。如果甲、乙双方的冲突中出现了一个第三者丙，丙作为甲的同谋杀死了乙，但是因为甲没有签署契文，所以甲死了，甲或者丙都不会有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