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昨夜酒桌上。
“夜寒兄弟,夜寒兄弟,醒醒。”
夜寒被拍醒后,迷糊抬头,见是苏荃,随即应了一声:“嗯?”
苏荃端来两壶酒,递给夜寒一壶,说道:“职责所在,未能尽兴,这一壶酒全当苏大哥给你赔不是了,来!干了!”待夜寒一饮而尽后苏荃又说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房。”
夜寒半伏在桌上,眯着眼四处打量,嚷道:“我没醉!我还能喝!咦,蒋老呢?”
苏荃随口应了句,然后搀扶着犹如一滩烂泥的夜寒来到客房前,这时夜寒捏着门牌瞅了一眼,呢喃了句是这间,接着自行推门而入,谁知刚走两步便躺倒在地。苏荃见状,便替其脱去衣衫和履袜,塞进了被褥中,走出房内关上房门,随后将门牌摘下与隔壁的门牌互换,做完这些,他并未离开,而是站在房门外竖着耳朵偷听房内的动静。
没多久,明明在酒桌上不省人事的蒋老也来到房外,两人小声交谈几句。
“如何?”
“在里面,老爷放心,保他一觉到天明。”
“嗯,你留在这,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是。”
此时此刻,蒋老房内。
蒋老双眉一挑:“怎么,方才答应的爽快,这么快便想反悔?”
“这...”
蒋老见状,忽然摆了摆手,唉声叹气道:“也罢,强扭的瓜不甜,只是苦了莹莹,要一辈子不嫁人,孤独终老。”
听到事情如此严重,夜寒惊慌失措道:“蒋老,只要我们隐瞒不说,那...”
夜寒一言未毕,蒋老拍桌而起,怒道:“荒唐!我蒋天阳一生光明磊落,万一被莹莹日后的夫婿知晓,你让老朽和蒋家有何面目见人!又让莹莹如何面对她夫君!咳,咳咳....”兴许是太过激动,蒋老说完坐回椅上,咳声不止。
夜寒见状连忙上前拍其后背:“蒋老莫要动气,在下答应便是。”
此言一出,咳声顿止,蒋老一把攥住夜寒的手:“当真?莫要只是顾忌老朽,才勉强答应。”
“蒋老放心。”决意已定,夜寒整个人轻松不少。
见他神态真诚,蒋老拍了拍夜寒的手,一脸喜色:“好好好,老朽果然没看错人。”
谁料夜寒突然回到蒋老正前,双膝跪地,正色道:“实不相瞒,小子并非姓夜,而是姓李....”
待他将事情原委尽数道出后,蒋老已听得愣在当场。
回过神来,蒋老不露声色地喝了口茶,随后说道:“你先起来吧,老朽相信你是清白的,不过这事棘手,想要翻案难如登天,等老朽回到蒋家再做定夺。”
夜寒听罢恭敬一礼:“那小子就先行告退了。”
待夜寒走后,苏荃进门便问道:“老爷,如何?”
“草率了。”蒋老说完又饮了口茶,只是这茶再怎么喝也压不下惊,思绪不由回到昨日宴请之前。
昨日傍晚。
他正在床上歇息,忽然听到房内传来一声动静,随起身查看,便见窗扇大开,而房内多了一人,是之前在茶摊见过的驼背老汉,在马车上,他已从小道士口中得知了对方身份。
九门山,齐良。
他并非江湖中人,对江湖上的事了解不深,但蒋家和九门山同在凝州,自然也听说过一些,这个齐良身手很高,素有枪王之称,茶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句话便吓得那位二当家仓皇逃离。只不过这等人不为律法所动,最是随心所欲,又翻窗潜入,难免让他惴惴不安。
齐良压了下手,示意对方不用惊慌,随后小声说道:“崔英武是我师侄,夜寒是我徒孙,可见九门山与你蒋家有缘,老夫比你年长,便喊你一声蒋老弟,可行?”
见蒋老点头,齐良便开门见山道:“我就不与蒋老弟拐弯抹角了,此次前来只为一事,想拜托蒋老弟想个法子留夜寒在蒋家,当然不会让蒋老弟白忙活,崔英武的家世蒋老弟多半已经知晓,事成之后,我会让崔家尽全力助你蒋家渡过难关。”
他听后,喜疑掺半:“老哥身为其师祖,为何要借我之手?”
“我与夜寒的师父向来不和,但这小子更尊他师父,又不能强行将其留在凝州。与蒋老弟不同,我是个粗人,只知练武,所以只能让蒋老弟出谋划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