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晨曦透着薄薄的窗纸撒进了归心堂的几间房屋内时,所有的归心堂弟子已是早早的聚在了周炎所在的房间内。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丝毫血气的周炎,一众人都面显焦急。田海正坐在床前,他双眼紧闭,一行泪痕已是在他的脸庞划下了轨迹,床边还放着一个碗,碗里留着浅浅的一层药渣。
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了,昨晚大家彻夜无眠,归心堂的弟子们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如今周炎没有醒来,就连辰心现在也不知怎样了。一想到辰心可能会有什么不测,汐露的眼睛就开始泛红,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但她却乖巧的不敢出声。
枫岳揉了揉酸痛的眼皮,皱眉说道:“照田海描述的来看,辰心很有可能会跟爆炸案扯上了。接下来,卫兵们应该会来找我们问询,而到时候我们把所有的实情都说与他们听,希望能解除误会吧。”
赵晴狠狠地一拍桌子,严声说道:“现在开始,所有的归心堂弟子一个都不能单独行动,如果有谁再不听,那就家法处置好了!”所谓家法,是当初沐院主指定下来的,规则很简单——违者将被逐出家门。此时,赵晴是又气又急,虽然说的都是气话,但是一想到周炎这一波未平,辰心那一波又起,她还真有点气的牙痒痒。
清晨渐暖,一缕阳光照耀在了辰心的脸上,感受到了刺眼的光芒,辰心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当他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非常的陌生:坑洼的墙壁,湿漉的泥地,还有那隔绝着自由的囚笼。辰心踉跄着爬了起来,后脑处依然阵痛,头晕目眩间,差点又跌倒下去。
“看来,这里是坤城卫的监狱了。厉害,想不到我第一次进坤城卫,居然是先进了监牢。”辰心自嘲道,现在的他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寄望于坤城卫看在他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份儿上,给他一条活路了。
日照当头,城主宫中,议事殿内,那高高在上的白玉石阶上摆放着一套镶嵌着金色龙纹的桌椅,龙椅背后的墙面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翔9天图,其威严之盛看得下面的一众文臣武将不敢直视。
龙椅之上无人静坐,此时他的主人正暴怒如雷地在高台上跺来跺去。眼看一个上午都过去了,他怒发冲冠的龙威丝毫微减,脸上的气血翻涌,涨得通红,红里透紫。手里的奏折也都被蹂躏的褶皱不堪,他不停地训斥着台下的一众臣将,似豪不嫌累。要不是因为怒气冲天,这位身着龙纹金袍,头戴金龙冠,脚踩绣龙靴的中年男子定然是个不苟言笑,威严肃穆的王者无疑;而此刻,这位王者却更像是一位避之不及的凶神恶煞,他正是坤鼎城的现任城主韩山。
韩山如此大动肝火,所为之事无它,自当是昨晚的灵宝阁爆炸一事。他直指台下最前排的林震威喝道:“你这坤城卫统领是怎么当的,有人在禁区之内纵火炸朕的灵宝阁得逞,还抓不到人,你林震威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最后话音刚落,龙台之下的一众人等皆是一怔,他们清楚的很,林震威贵为坤城卫的大统领,是坤鼎城中最强高手,也是城主最信赖的人之一,而此次城主尽然出言问候林震威的脑袋,可想而知城主的怒气之盛。若是在这时有人不识好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估计下一刻此人的脑袋也会搬家。
林震威闻言,立刻跪地抱拳大声请罪:“属下失职,请城主降罪!”
林震威忠肝义胆,对城主宫的忠诚无人出其右,可是城主的家底都差不多烧没了,再忠诚又有什么用?韩山更是怒道:“你以为朕不敢治你吗?”呵斥间韩山右手忽地拿起砚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林震威的头上。
“呵噔”一声,随着砚台掉落在地,众人望去,只见此时的林震威的头上鲜血参着墨汁顺着眉心处缓缓流下。看在眼里的众人不禁心中一惊,这要是砸向一个普通人,估计此时已经一命呜呼了。
韩山看后也是微微一怔,显然他根本没料到,以林震威的实力若是催动体内灵力护身,这一击根本不可能伤他丝毫,而林震威却是一点催动灵力的意思都没有,硬生生的靠着自己通明境的身体接下了这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