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是浮玉峰专门掌刑罚的弟子,自小为人正直不阿,当然对于刑罚一事,也是绝对较真,这一点,白无尘光听门下弟子的痛嚎声,就知道了。
听着院子里鬼哭狼嚎的叫声,白无尘当即心里就有些不落忍,又转头见墨子魈就算受着刑也还是咬着牙不出声的样子,顿时心就又开始软了下来。
不行,不行,我要是心软了,才是真的毁了他。
想着墨子魈对秦无耒痛下杀手的样子,白无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再看墨子魈,而是转身离开了院子。
刑罚结束,秦无耒一行人挨了打,眼下正疼的龇牙咧嘴的,自然没什么心情再找墨子魈的麻烦,众人皆是回了各自的院子,忙着上药。
墨子魈多受了十杖,加上灵力修为没有他们深,自然伤的更重,好不容易强撑着回到院子,便有些站不住的朝前倒去。
全身无力,伤口也是火辣辣疼的墨子魈,实在没有力气做些什么,只能闭上眼睛,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并未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反而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清香味,紧接着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子虚?”
墨子魈抬头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高兴,人却已经是疼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墨子魈,子虚心中百味杂陈,原本是想说来找他算账的,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先晕了过去,倒是把子虚原先准备好的说辞给彻底打乱了。
“唉!”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子虚伸手将墨子魈抱了起来,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子虚!!!”
“嘶!”
趴在床上的墨子魈突然惊醒,强行撑坐了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顿时被痛的眉头紧皱,猛吸了一口凉气。
“睡着了还乱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的吗?”
“子虚?”
听见子虚的声音,墨子魈这才转头看向了床边的子虚,顿时脸色松了不少,嘴角都微微有了弧度。
“嗯,是我。”子虚不冷不热的回了句,语气相较于之前冷淡了不止一点点。
墨子魈紧盯着子虚,虽然脸上的面具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但是他还是感觉的出来,子虚在生气,而且还是生自己的气。
“你怎么了?”墨子魈开口问道。
子虚重新帮墨子魈检查了伤口,又将他扶着趴好,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一脸认真的看向了他:
“我没怎么,不过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看你,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听子虚说这是最后一次来看自己,墨子魈顿时心里一急,抓着子虚的袖子又重新撑起了身子,不过有过一次疼痛的经历,这次倒是没有再碰到伤口。
“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墨子魈问的有些心虚。
子虚将自己的袖子收了回来,语气严肃的朝墨子魈反问道:“发生了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被子虚这么问起,墨子魈脑海中自然而然回想起了之前他欲杀秦无耒的那一幕,心里开始有些慌乱,语气也跟着有些不稳起来。
“是师尊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当真想杀了那秦无耒?”
墨子魈收回了手,低下了头,神色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想的,但是当时......”
墨子魈重新抬头看向了子虚:“是的。”
见墨子魈这么实诚,子虚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你说说他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嘛。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小小年纪,你竟然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起了杀心,我与你之前的约定作罢,你这样的人,我教不了你。”
子虚神色淡漠,语气也不似以往那般温柔,带着几分疏离之意,让听了这话的墨子魈脸色苍白,撑在床上的双手也在微微发着抖。
“是他,明明是他的错,是他骂我是杂种,也是他说我是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子魈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神色却依然还是十分激动,似乎是在听到子虚说出这话后,将自己心里压着的情绪和委屈都爆发了出来,才说了没几句,就连眼眶都有点带红。
见墨子魈这模样,子虚也有些来气,没忍住开口凶道:“他骂你,欺负你,你就要杀了他?那以后我若是也骂了你,你是不是也要连我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