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上的日子过得比冥界快得多。阿尔忒莱雅与阿芙洛狄忒成婚已有数月,众神对这场婚礼的记忆还停留在赫拉主持时那道威严的誓词和赫卡忒趁人不注意踢花瓣的瞬间,而这对新婚夫妻早已回到了爱与美之神位于奥林匹斯山东麓的宫殿里,开始了她们不为人知的婚后生活。
阿芙洛狄忒的宫殿和冥王哈迪斯的府邸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一块黑色大理石,没有一盏幽蓝的冥火。整座宫殿由象牙白的石材砌成,廊柱上缠绕着盛开的紫藤和常春藤,海风从爱琴海的方向吹过来,穿过殿前那片永不凋谢的玫瑰园,将花瓣卷进殿内铺了一地。寝殿中央那张宽大的软榻上铺着数层丝绸,丝枕堆叠在床头,窗边垂着半透明的薄纱帷幔,每当午后阳光斜斜照入,整间寝殿便笼罩在一层蜜色的、暧昧的光晕里。
阿尔忒莱雅婚后的头几日,面对阿芙洛狄忒仍然有些说不清的低气压。不是因为不舒服……阿芙洛狄忒对她极为体贴,会吩咐侍女在她泡澡时在池边摆满新采的玫瑰花瓣,会在她练箭回来后亲自替她解开被汗水浸湿的束带,会在她半夜翻身时轻声问她渴不渴。而是因为这体贴太完美了。完美得让阿尔忒莱雅每次接受时都会想起新婚之夜阿芙洛狄忒在她面前袒露的“神职困住论”……她想要去相信,但心底某道曾被斯堤克斯握过指尖的勇气告诉她,她还没有真正看懂面前这个女人。她有时会在阿芙洛狄忒为她解开束带时微微偏过头,将侧分的刘海拢到耳后,手指在耳垂上停一瞬……那是她每次在斯堤克斯面前才会有的小动作,此刻却在阿芙洛狄忒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但阿芙洛狄忒察觉到了。她每次看到阿尔忒莱雅做这个动作,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她在想别人。
可她的身体是不归她的。阿芙洛狄忒在新婚之夜留在她阴道口的那颗爱欲种子,从最初不过是贴在阴道壁外侧的一粒微弱灼热,到如今已经成了埋在她下体最深处的一团微型火种。它不会主动触发任何反应……阿芙洛狄忒是这么说的。但阿尔忒莱雅并不知道,这颗种子是爱欲之神体内最原始的神性结晶,它会被任何来自她女性器官的强烈快感唤醒,而在完全唤醒之前,它就已经在被动的爱抚和刺激里一次次将残留的微弱情愫输送到她体内。她的身体被慢慢泡软了,原本习惯被晾干的那一侧……女性器官……像初春融冰的阴位,被阿芙洛狄忒的手指和嘴唇反复叩门,每一片花瓣都在应门之前便已先步渗出滑腻不堪的密汗。
婚后几个月来,两人的交合几乎没有间断过。阿芙洛狄忒从来不急,每次都像是第一次品尝她……她会用极慢极慢的节奏剥开阿尔忒莱雅的希顿长袍,每解开一条细带便停一次,让指尖从布料松散处缓缓滑入,指腹刮过皮肤时带着一种残忍的懒洋洋。阿尔忒莱雅射在她嘴里或手心里时,她便抬起眼帘看着那张失神的脸,碧色的眼眸里仍是那副天然上翘的弧度,只是眼底多了一层她始终藏不住的满意。这满意不是对她的,是对自己的……对她的手法,对她的节奏,对她的“实验”。
这天傍晚,阿尔忒莱雅刚从雅典娜的演武场回来,身上还穿着束腰的短袍和及膝的猎靴。她在演武场上和雅典娜对练了整整一个下午,被战矛挑翻了不下五十次,浑身都是汗和沙土,但她的眼睛很亮……雅典娜今天终于说她的枪法“有点样子了”。她推开寝殿的门时还在用指尖转着一根从演武场捡回来的松枝,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模仿阿波罗弹琴时的某个音节。她打算洗个澡,然后去找姐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