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帮总坛内,剩余帮众严阵以待。
人群中的陈默坐立难安,目光不时瞟向大门方向。
本来,他是要跟着去的,却被杨宇以实力不足,到了现场,还要让他分心,万一出事,无法向他姐姐交待为由,让他待在黑虎帮据地。
不过,走之前,杨宇特别嘱咐了一遍。
万一有人偷袭黑虎帮据地,一定要能躲则躲,保命为主。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账房先生,就算躲起来不与人战斗,也没有人说什么。
如果来的敌人很多,有可能是黑虎帮大败,让他能逃则逃,不能逃的话,立刻向敌人表明账房先生的身份,或许能保一命。
一个半时辰在焦灼中流逝。
突然,一个血人踉跄冲进大院,嘶声高喊:“大胜!帮主有令,执法堂留一半人手,其余人等速去清理战场!”
压抑的气氛瞬间沸腾,欢呼声震天响。
众人争先恐后涌向大门。
“咳咳,阿默,我的腿脚不好,你扶我一下……”陈默正打算快速冲出大院,前往城东,看看杨宇的情况如何,那位老账房咳嗽几声,扯了下陈默的袖子,说道。
陈默立刻顿住脚步,扭头看向老账房,迟疑了一下。
下一刻,他上前扶住老账房,急速道:“王叔,您年龄大了,腿脚又不好,还是别去了吧,相信帮里的人不会怪您,我急着前往城东,看下杨头目的情况……”
“啊——啊——啊——”
“不好!有人埋伏!”
“杀啊!”
忽然,大门外,传来一些人的惨叫和一阵厮杀声。
陈默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门外。
“看来有人在门外偷袭,咱们是账房先生,不善打斗,还是找个地方躲躲……”老账房却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自顾自说道。
“好!”陈默当即扶着老账房疾步退回账房,紧闭房门。
黑暗中,陈默压低声音:“王叔早知门外有伏?”
现在想来,老账房当时以腿脚不好为由,让他扶他一下,未必是真的腿脚不好。
君不见,刚才老账房跑的时候,可没见腿脚不好走得慢。
或许是早就猜到,外面可能有人埋伏。
“我又不是神仙,只是以防万一罢了。”老账房摇头道。
“多谢王叔救我一命……”陈默拱手道。
如果不是老账房喊住他,以他担心杨宇的性子,可能冲在最前面,很可能直接撞上外面那些埋伏的人和手段,他不过一个小小炼皮初期武者,说不定就此交待在那里。
经此一事,陈默心中也暗暗警惕。
现在已经不是前世的和平年代,他也不是原来的书生身份,而是一个混江湖,混帮派,整日在刀口舔血的帮派分子。
一个不警醒,很可能就死了。
如果杨宇出去参与帮战没事,他这个守在帮派据地的人,就因为去打扫战场时冲得太靠前死了,那才叫笑话。
“阿默言重了,你我是同僚,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老账房笑呵呵道。
门外厮杀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始终未波及院内。
待声响渐息,老账房推开房门:“该出去了,再躲下去,该让人说闲话了。”
院中已是一片狼藉。
断臂的汉子倚墙呻吟,药堂一位炼皮后期的小头目被抬进来时已无气息。
老账房扯了扯陈默衣袖,两人连忙上前搀扶一个浑身浴血的伤者。
“多谢二位……”那人龇牙咧嘴地道谢,满脸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时,又有一队人被召集前往城外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