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他觉得电话那端的欧启航怎么这么可爱，他居然拿自己跟多多比，虽然以前他和多多在一起的时候，欧启航也会撇嘴，会说一点有的没的，但从没有说的这么直白过。
难道是因为没有面对面，看不到对方的缘故，所以说话都大胆了吗？
应该是这样的。
林乐想，自己不也是吗？就算说了什么，又不在身边，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你和多多怎么比？多多四条腿呢，你才两条腿，你跑的能比它快？”
“怎么不能！”欧启航说，“我先把它关起来，我再跑。”
“你这是作弊。”
“我不怕作弊，就怕赢不了，”欧启航继续耍赖道，“我不管，你把多多换成我，做一个动画送给我。”
林乐咧着嘴笑道：“都十八了，你看你这点出息。”
“学校一直教育我们，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付出努力，所以我要努力。”
“努力卖萌耍无赖吗？”
“要是能成功，我还可以更无赖一点，”欧启航啧了一下，小声嘀咕，“你还没见过我无赖的样子呢。”
林乐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当初我刚到你家时的样子吗？”
欧启航的思绪飘回了从前，又回到了那一天，爸妈带回来了一个孩子，小乐，从此，他的生活，也变得不一样。
林乐看着窗外，也回忆着当时的欧启航：“那时候我看见你坐在沙发上，坐的直直的，穿着好看的衬衣和小西裤，知道吗？当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小王子，甚至不敢靠近你。”
“小乐，你从没和我说过。”欧启航很吃惊，这些话小乐从没说过，甚至他们很少会提当年的事情，今天说起来，欧启航一点没觉得高兴，只觉得心疼，“当时，我让你，让你难受了？”
“不，”林乐知道他误会了，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子真好看，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会不会很累。”
林乐以为欧启航长大以后，会从小王子变成大王子，“跟你说，我看到许云舟的时候，几乎觉得看到了以前的你，不是说你们长的像，就是那种气质，我以前想过你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甚至很肯定你长大后会和以前像个绅士，会笑，但笑容会带着疏离，什么事都一本正经的，只要坐在那里，就让别人不敢接近，连和你说话都会变成一种亵渎。”
“……”欧启航简直脸红，“有这么夸张吗？在说你这说话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你来的时候才五岁好不好！”
林乐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说：“所以当时我看到许云舟，感觉特别奇妙，甚至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你才应该长这样的……”
“你在嫌弃我，我听出来了。”
“没有，就是觉得，成长很奇妙。”
“我也以为你会从小豆芽长成大豆芽，不过给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把你养成变成水晶娃娃了。”欧启航接着说，“你别想打岔，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许云舟好？嫌弃我了？觉得我长歪了，不是王子了？”
“才不是，你现在也是王子，是那种挥舞着利剑，披荆斩棘的王子，而不是坐在那里供别人观赏的假人。”
“你说许云舟假？”欧启航心中高兴，但他还是想知道小乐对许云舟到底是什么态度，这让他很别扭，只要听到许云舟的明天就让他浑身难受，想揍人。
林乐组织了下语言：“是觉得有点假，你说人怎么可能不会生气呢？他似乎就不会，总是笑眯眯的，我……”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有点怕他，总觉得他这样的人，如果生气起来，一定是非常非常可怕的。”
“他欺负你了？”欧启航看着手机里小乐的表情和有点躲闪的眼神，心中不安。
“没有没有，”林乐说，“感觉他什么情绪似乎都忍着。”
欧启航跟许云舟不熟，但他现在也不想和林乐多谈那人，人对另一个的情感，很多都先是来自于好奇，越好奇，就越想知道，就会越靠近，这可不是欧启航想要的。但私下他会找人去了解一下，能让小乐这么挂在心上的人，欧启航很有危机感。
“既然这样就离他远一点，我不在你身边，你这样我会不放心，尤其是晚上还是他送你回来的，现在想想我都恨不得回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就是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