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以后,她趴在我身上,满身是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
我的T恤被她扯得领口都变形了,她自己的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了床尾,跟那根还湿着的按摩棒缠在一起。
床头柜上的日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画的那扇门还在,台灯的光照在上面,纸页上还有她刚才用手指摁出来的水渍。
她用指甲在我胸口上慢慢地画圈,一圈一圈的,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回来。
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很多年——每次做完爱,她都会趴在我身上画圈,以前画完就翻身睡了,现在画完了还会抬头看我一眼,像是确认我还在。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我的锁骨,“你说你看着我监控录像的时候鼻血流了一键盘。真的假的?”
“真的。第二天退房的时候键盘按键还是黏的,我拿湿巾擦了半天。”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当时怎么想的?看到你老婆在浴室里被别的男人射了一脸,你除了流鼻血还想什么?”
“想操你。想飞回去把你按在床上操。想把他从浴室里拖出去打一顿。两个想法同时有,分不清哪个更强烈。”
“后来呢?”
“后来你记得的。我回来那天晚上,你在床上特别主动,骑在我身上,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以前你在我上面的时候动作都是收着的,那次你没有。你闭着眼,头往后仰,腰扭得很厉害。我当时想——她是不是在想他。”我停了停,手放在她后腰上,拇指轻轻按着她腰窝那道凹陷,“你在想他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
手指在我胸口上又画了几个圈,画到第三个圈的时候才开口。
“想了。但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他那根东西。你进去的时候我在脑子里把你们俩的尺寸比了一下,你的长度刚好,但是没他粗。然后我就想,别比了,再比我该让你看出来了。所以我就闭着眼,不看你的脸。我怕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现在不用怕了。”
“嗯。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她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脖子上。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开始轻轻抖起来,不是哭,是笑。
“你笑什么?”
“笑你。你刚才说你一边想操我一边想打他。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这叫吃醋。你以前不承认你会吃醋,每次我说有人多看了我两眼,你都说‘我老婆好看被多看两眼怎么了’。其实你在监控后面看得牙根痒痒。你那时候打手枪撸得越狠,心里骂他骂得越凶。”
“我骂他什么你也知道?”
“不知道。你告诉我。”
“骂他是个老不死的。骂他这么大年纪了还硬得起来。骂他那根东西比我大。骂着骂着就射了。”
她笑得浑身发抖,骑在我身上,额头抵着我的下巴。
等她笑够了,她翻身从我身上下来,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台灯的光把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的影子投成了一个模糊的圆。
“说真的,你恨过他吗?”她问。
“恨过。不是恨他跟你做。是恨他让我发现了一件事——你在我身下高潮的时候,表情没有在他身下的时候真。他让你喊出来了。我从来没让你喊出来过。”
她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床垫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高潮时残留的水光。
“你知道我第一次在你身上高潮是什么时候吗?”她问。
“大学那次。你喝了酒,逆推我,那次你高潮了。”
“那次不算。那次我高潮是因为疼。第一次真正舒服的高潮,是在你公司宿舍那个小单间里。那天你上夜班回来特别累,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我本来不想要,但你睡着睡着翻身把手搭在我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腰上蹭了两下。就两下,我湿了。然后我把你摇醒,你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怎么了’,我说‘我要’。你揉着眼睛说‘现在是半夜两点’。我说‘我知道’。你嘴上说‘明天还要上班’但手已经开始解我扣子了。”
“那次我记得。你那天特别急,内衣都没脱完就催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