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顺荣不知那夜是如何度过的,只记得自己一直拥抱着李知勋,借着彼此的温度,暖和那逐渐冷去的内心。
一夜过去,热食早已冷去,权顺荣靠在李知勋的肩上,眼眶周围全是已经干涸的泪痕,李知勋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相互头靠着头沉睡。
加护病房的灯已熄。
权父不忍叫醒三个孩子,便先替权母处理一些进一步的手续,等到孩子们起来后,才给他们解释一下情况,并告知一些资讯。
权母的状况很不好,是旧病复发,血压过高以至于压迫了心脏,权父也不太会形容,简单而言,权母依旧昏迷不醒。
他知道权顺荣肯定会自责不已,便在儿子的肩膀拍了几下,说:【儿子,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没有做坏事情,但你妈妈也不是故意生气,她只是不想要你又打架闹事。】
【我知道……可是——】
【乖,爸爸现在去给你们买吃的,昨天那个冷掉就先垫胃,不要饿着了。还有,知勋呐,顺荣和顺恩,伯父就先托付给你了。】
闻言,李知勋察觉不对,连忙反驳权父,让他不要这么说,这是自己该做的。
权父泰然地拍拍李知勋的肩膀,欣慰道:【你和顺荣之间的事情,伯父都看得出来。我知道,你是真的爱顺荣。】
声落,权父便独自离开。李知勋下意识地想找个洞钻,慌忙地低下头,却没料到权顺荣竟大胆地将他搂进怀里,亲暱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这里给我温暖,谢谢你成为我的支柱,谢谢你给我安慰,谢谢你成为我的盔甲。
李知勋,谢谢你,李知勋,我爱你。
两人亲密的模样让权顺恩着实看不下去,自顾自地说今天是平日,身为学生的她觉得自己还是该去学校。
这话顿时点醒了权顺荣,随即叨念着权顺恩得快去学校,她是个好学生,成绩又如此优异,是该好好学习的孩子。
目送权顺恩的离去后,权顺荣顺势拿出手机,快速拨号而去,话筒那头很快地接起电话,操着格外着急的口吻:【权顺荣,为什么你跟李知勋都没来!妈的我给你和李知勋多少电话吗!快解释!】
权顺荣明摆着被这大嗓门吓到,他可不知道他们李硕珉会扯开嗓子大骂还对他们说半语来着。
那人声音大到不需开扩音免持,一旁的李知勋也能一清二楚地听见。
【我们在医院。】
【为什么在医院?你们谁怎么了?】
【是我妈,旧病复发。】
【……啊,那、哥加油,会过的。】
【嗯,就这样吧。】
【等等!哥,我可以给知勋哥说几句话吗?】
【……好。】
权顺荣有些不情愿地将话筒递给李知勋,边解释说李硕珉要和他说事情,一边脸臭的跟什么一样。
才刚接过话筒,李硕珉劈头就问李知勋有没有吃饭,毕竟想去照料自己所爱之人是一种习惯。
闻言,李知勋边颔首边说吃了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可爱。
没让他们说太多话,权顺荣任性地偷挂李硕珉电话,惹来李知勋的不解。
对此,权顺荣只是收回手机,快速地啄了李知勋唇一下,别扭地说:【吃醋。】
李知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幼稚,谁的醋都吃。到底为什么一直吃硕珉的醋。】
【以后就知道了……算了,愿你一辈子都别知道。】
【啧,莫名其妙……还是先去看伯母吧。】
权顺荣颔首同意,一手提起已经冷去的食物,另手牵起李知勋的手。
他曾以为已经牵紧了他,可谁又知道,这牵着牵着,就散了。
李硕珉此刻站在校董办公室外。
手里握有的资料,是林家在股票市场上非法炒作的证据,足以让林家身败名裂甚至住进监牢。
校董本质还是个校董,凭着所谓高学历和关系得到崇高之位,财富皆由小技俩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