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六道骸。”她伸手掩盖住自己的右眼,能看到的范围却没有任何改变,因为从一开始,她的右眼就是看不到的,“无论你重复多少次那段回忆,我都不会恨黑手党,更不会成为你的力量。你选择了复仇,我选择了重新开始,所以你现在一个人站着,我身边却有这么多人,这就是对比。牺牲一只右眼,承受一段逐渐被遗忘的痛苦,然后,我遇到了他们,这样,我又怎么恨?”
她得到的,已经比失去的要多了很多,即便痛苦也是过去了的事,现在,她站在了这里,这就足够了。
reborn望了她一眼,目光又投在了六道骸的右眼上,若有所思。
有些事,也许他该问问风了。
“kufufu,该说你天真好还是愚不可及好,”六道骸耸了耸肩,目光却阴沉地不少,“嘛~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才是对的。”
闻言,凌月瑾随手一指还坐在地面上的沢田纲吉,淡定地说道:“你已经知道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了吧,这样的继承人,你觉得黑手党真的是都那样?”
“kufufu,确实,在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感到很意外。”说着,他挥动着三叉戟横在身前,表情更加冷漠,“但是人类,都是虚伪而脆弱的生命,无论一开始有多天真,到最后,堕luo的速度永远都会比成长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倍,这…就是人类。当他真正成为了彭格列的首领,谁又敢保证,他能够维持现在的善良。只怕,会比谁都残忍。到那时候,你恐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了没有?”云雀恭弥突然插进了话题,摇摇晃晃地走向前,捡起刚才被六道骸打飞了浮萍拐,目光冷厉,“你,嚣张不了多久的。”
可被瞪的人笑地更欢了:“你真可怕啊~不过,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撑多久?要解决你,一瞬间就够了。”
然后?六道骸跟云雀恭弥打起来了,虽然六道骸想用樱花让云雀恭弥脚软,却因为后者已经啃过药——咳咳,是吃过解药,所以很帅气地两拐子把六道骸打飞了出去,接着就…面朝地狠狠地砸在地板上了。
不知道毁容了没?
根本不可能来得及接住他的凌月瑾索性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跪坐在地面上推了推他的肩膀,尔后侧过头望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的沢田纲吉道:“没事,只是疲劳过度晕过去了。”
“太好了……”闻言,沢田纲吉信了十成,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她眸一侧,对上了reborn审视的目光,却仅是摇摇头。其实云雀恭弥伤地很重,应该是被六道骸狠狠地修理过一顿了。但是看着沢田纲吉担忧的表情,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说真的,相处地越久,看了他纯粹的笑容越久,就越有一种…想要保护好他的笑容的念头。
不过,这不应该是萝莉小妹妹女主才拥有的特权么?
想到这,凌月瑾抬头望天,纠结地蹙起了眉。
“阿纲他……”
“唔嗯?”
“阿纲他,是个废材,”reborn站在她的旁边,压了压帽檐,却掩不住他上勾的嘴角,“成绩差,运动神经几乎为零,胆小怕事。但是,知道你和风太、还有云雀都在六道骸手中时,不管路有多难走,即便面临着生命威胁,他也没有说过一句‘放弃吧’‘回去吧’这种话。他是凭着自己的意志,一路走到了这里的。”
凌月瑾缓慢地眨了一眼,弯起了眼角,笑了:“我知道。沢田君一直都很勇敢,为了想要保护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他什么都敢做。”
“哼,”reborn终于抬了头,望向正在慌慌张张地询问狱寺隼人的伤势的沢田纲吉,笑了颇为愉悦,“我的学生,没有这点勇气怎么行。”
“所以六道骸,”凌月瑾突然转过了头,表情冷漠,“这样的黑手党继承人,你也要试图毁掉吗。”
“kufufufu~”“装死”的六道骸顿时坐了起来,同时举起了银色的枪,枪口对准了沢田纲吉一行人,“要我天真地去信任一个黑手党,可没这么容易。”
“你这小子!”狱寺隼人反射条件地挡在了沢田纲吉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