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佘灵披着斗篷,坐在院子里,看落叶归根,看枫叶染红,看秋风萧瑟…感叹人生不易。
人生不易…那可不嘛?为了吸引皇上注意力还得假怀孕,然后还得把那压根不可能出生的“孩子”的锅丢给别人。
害,当真是…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不过…时机已经到了,确实是时候,让这个压根不存在的“孩子”,消失了。
似乎是为了附和她的想法,便是一阵秋风袭来,又是不知吹落了多少枯叶。
·
泠语宫。
屋内大厅到处都是碎掉的花瓶碎片,所有能扔的,不管贵重不贵重,这位德妃娘娘都一并扔到了铺着的红色绣花地毯上。
一旁的太监丫鬟大气都不敢坑一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位德妃娘娘扔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气撒过了,方才还痛喝着“佘灵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的孩子有什么好的?说不定还是她和别人偷生的杂种!”等话语的狰狞面孔,总算是收敛了起来。
一把倒坐在大厅正中间的软塌座椅上,靠着柔软的椅背,扶着额角,被气得直喘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挥手示意让下人将大厅的碎片收拾一下。
躲在角落里的下人们赶紧走过去收拾起来,德妃娘娘——钟芸闹了这么大一场后,疲惫地闭上眼,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缩在宽敞的椅子上,忆起深藏心底的往事。
她今年也有二十七了,爱慕皇上也爱慕了有五年了,保养得当的面庞仍旧靓丽迷人,雍容华贵的一身红衣只称得她气场强大。
她比皇上大五岁,入宫五年,因为嫉妒心,多少丧尽天良的事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秋风扫落叶,德妃扫宠妃。
“历代”宠妃要么是被折磨地要疯不疯,要么就是半死不活,总之,都被德妃折腾地上不了台面,亲自被皇上所厌弃。
不怕对方有权势,就怕对方还有高智商。
德妃是个聪明的女子,背后的势力总有办法将她背后的那些小动作在皇上面前瞒天过海。
本是一风华绝代的女子,若是在外闯**,说不定还会闯出一番“大事业”。
可偏偏,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子,只因某次在喧闹的街上,看见了微服私访的皇上,一眼就被他俊朗的面容迷了眼,从此不愿再做那钟府大小姐,入宫做了娘娘。
那可是全京城除皇上将军外最富有的钟府啊!钟府大小姐,多少人艳羡的地位啊,可她却没有一丝犹豫,只为跟随那一眼倾心之人。
一去,就是五年。
为了应付后宫的勾心斗角,每每都让她疲惫不堪。
混了五年,却也只混到“德妃”这么一个位置,还不如人家混一个月的!
越想,钟芸越是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皇上也确实宠过她一段时间,可那…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短到…她都快要忘了他的温柔…是什么样的了。
而他又有多久没了泠语宫了呢?好久了吧?
久到…她都不敢去想自己是如何度过在后宫里那些孤寂无助的日子了…
帝王家本薄情,她早就懂了这个道理。
可说到底,爱得更深的那个人,始终承受的更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