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律者消失四个月之后,丽塔接到了直接来自奥托主教的新命令,这一次的任务内容,是追查“在神州的天穹市捕捉到了疑似空之律者的少女的行踪”这一情报的真实性。理论上来说,除了可能要面对空之律者以外,这个任务并没有什么危险性,只是可能会比较繁琐,正适合丽塔这样细心又耐心的人。
情报需要排查确认的原因,也是因为这条情报的来源,并不是天命自己的情报网,而是来自天穹市地下市场的一个有名的情报贩子——“灰蛇”。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甚至对于天命来说他也是个神秘的存在,天命甚至无法得知,他是如何判断出天命需要这个暂时还没有表现出律者特征的小女孩的情报的。也因此,丽塔这一次的任务中,也包括了调查,捕获或者在最差的情况下杀死“灰蛇”的任务,优先级仅次于得到空之律者的情报。
这样危险的男人,如果不能为天命所用或者控制住,还是直接将他扼杀在萌芽之中的好。
带着两道几乎完全不同性质的任务,丽塔在准备停当之后,立刻出发了。
“人有两只手,一只用来给予,一只……”倚靠在招展耀眼的霓虹灯下,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弑神装甲的丽塔瞳孔转动,酒红色的瞳孔不经意间瞟向昏暗的角落。她在等待,等待一条深夜中出来捕食的蛇,至于她自己,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成为食物,或者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想要做那条食蛇的獴。面对着在无雨的深夜还撑着漆黑雨伞的诡异男人,就算是丽塔,声音也忍不住变得冰冷而低沉,“……用来夺走。”
但在见面的瞬间就露出杀意这种低级错误,丽塔也是不会犯的,她轻巧地翻身从河堤旁高耸的干岸上稳稳落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然后转身,对上全副武装,把自己完全隐藏在那雨衣一般严实的漆黑布料中的灰蛇,露出礼貌标准的笑容:“您好,灰蛇先生,我带着天命的诚意而来。”
“希望确实如此,不过对我来说,只要你们付了钱,我就会给你们情报,在那之外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低沉沙哑,并且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音色的声音,直接从灰蛇的喉咙里扩散出来,无论是变声器还是喉麦,无一不在显示着灰蛇的神秘与谨慎。
即使是在交易之中,灰蛇也始终保持着身体处在阴影的保护下,并且即使在互相确认了身份之后,灰蛇也丝毫没有要转身的意思。他的漆黑的帽檐下闪过一道不知是什么物件发出的红光,紧接着,一个娇小瘦弱,戴着眼罩的小女孩步履蹒跚地从灰蛇的身后摸索着小步向前,朝着丽塔的方向走过来。
“人型机吗……”丽塔的眼神在少女那线路密布的身体上扫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虽然说生物计算机在效率上相对于电子计算机目前还没有优势,但因为其生物特性,即使在天命内部也是安全程度和保密性极强,会用来存放机密资料的好办法。反正伤天害理的事情奥托主教已经干了太多了,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从哪捡来的孤儿小女孩被制成的人型机,从丽塔的角度来看反而是相当安全可靠的选择。
弑神装甲是自带了数据传输终端的,因为有辅助战斗的AI的存在,丽塔可以直接用苍骑士·月魂的数据接口和容量来接收情报,甚至在现场利用战斗辅助AI来对情报进行分析整理之类的也完全做得到。
只是丽塔暂时还不打算这样做——战斗辅助AI的运算量有限,跨越战斗方面的分析去强行取代正常的计算机进行数据分析效率要更低,而且对运载内存的占用量太大,有可能会影响丽塔接下来的战斗,对于还要想办法抓获,至少要击杀灰蛇的丽塔来说,这种没有必要冒的风险她不会去尝试。
小心地盯着人型机靠近自己,上下扫描了许久,确认这台人型机的战斗力不足为虑之后,丽塔才缓慢地抬起右手,盖在了那台人型机的脸蛋上,开始进行数据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