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鸢是被舱室外的脚步声和人声吵醒的。
她刚睁开眼,舱门便被轻轻推开,裴聿辞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抓绒登山裤,同色系的防风外套,真TM好看。
这建模身材,穿啥都好看,沈鸢偷偷想。
“醒了?”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和亲昵,仿佛,是一对结婚很久的夫妻间的自然流露。
“你的团队成员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你需要去和他们道个别吗?”
沈鸢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等等……我真的要跟你回沪城?”
“飞机一小时后起飞。”裴聿辞看了看表,“你可以选择自己走过去,或者我抱你过去。”
沈鸢瞪大眼睛:“裴聿辞!”
“选一个。”他不为所动。
“我自己走!”
烦,每次都搞不过他!
……
一小时后,沈鸢站在营地的简易跑道旁,与团队成员告别。
芊芊的眼睛红红的,拉着沈鸢的手不放:“鸢姐,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我们可以等你……”
“医生建议她留在沪城观察几天。”裴聿辞代替沈鸢回答,“她的体检报告有些指标需要重点关注。”
沈鸢看了裴聿辞一眼,没有拆穿他。
芊芊看到沪上王发话了,打死她都不敢反驳一句,嗯,命比较重要,更何况,命还是他救的。芊芊朝团队眨眨眼,团队人员立刻明白,齐刷刷站成一排,朝着裴聿辞鞠躬:“感谢裴五爷救命之恩,我等毕生不会忘。”
声音整齐划一,在这高原空旷的营地边显得格外响亮,甚至带起一丝回音。
裴聿辞仿佛非常适应这个场面,恐怕见的也不少,他抬手虚按了按:“以后,好好跟着你们老板。”
“是!”又是整齐划一的口号。
沈鸢没眼看,走过去,拍了拍芊芊的手:“放心吧,你们回去后,先把素材归档,剪辑的事等我回来再说。还有,别跟我爸妈说太多,就说我在沪城处理些工作,过几天就回去。”
“我知道了。”芊芊点头,又偷偷看了裴聿辞一眼,压低声音,“鸢姐……那个裴五爷,他是不是……”
“别瞎猜。”沈鸢打断她,耳根却微微发热。
不远处,一架银灰色的湾流G650已经预热完毕,是裴聿辞调来的私人飞机。
“该走了。”裴聿辞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
沈鸢身体一僵,但在团队成员面前,她没有推开他。
登上飞机后,沈鸢发现机舱内部被改装过,前半部分是标准的公务舱座椅,后半部分则是一个简易的医疗区,有可折叠的检查床、监护设备和各种医疗箱。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位护士已经等在那里。
“沈小姐,您好。我是陈医生,裴总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中年医生上前,态度专业而温和,“接下来我会为您做一些基础检查,并监测您在飞行期间的身体状况。”
沈鸢转头看裴聿辞:“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裴聿辞将她按坐在医疗区的椅子上,“南极归来的幸存者,应接受最高级别的医疗照护。”
他说得一本正经,沈鸢竟无言以对。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除了轻微的电解质紊乱和疲劳过度,沈鸢的身体没有大碍,陈医生给她输了一袋营养液,又开了一些温和的调理药物。
“沈小姐的体质比想象中好。”陈医生对裴聿辞汇报,“但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一周左右,避免劳累和情绪波动。”
“听到了?”裴聿辞看向沈鸢,“接下来一周,好好跟着我,养好为止。”
跟着你?能养好?
只要在一起的晚上,没有一天不XXOO,没有一天少于5次.
跟着你能好?
这些无奈的字句,在她心里无声地刷屏。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具体细节,男人灼热的体温,沉重的呼吸,不容抗拒的力道。
休养?
不加重负担就谢天谢地了。
她偷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身旁的裴聿辞,他正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开的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公务,侧脸线条冷硬专注,机舱内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明明是一副沉稳矜贵的商业精英模样,可谁能想到,晚上的他,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