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为现在的修为不过是后天九层, 连大世界之人生来就有的练气境都没有达到，而和林白相关的人普遍却都达到了金丹期，更别提玄远已至元婴，凌绝距离渡劫期只有一步之遥。
张不为和这些人之间隔得根本无法跨过的鸿沟, 哪怕是再相信奇迹之人都不会觉得他能有为林白报仇的可能。
但林白知道, 张不为是能做到这一步的。不管是玄远还是凌绝都只会成为他书写修真界神话的普通一笔。
林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你不需要帮我做到这种地步的, 我当初只是随手帮了你一下。”
张不为执着地看着林白, 他虽然长相不算太过出色，但眼睛却生得极其有神, 幽深得好似藏有将人灵魂吸进去的漩涡。
张不为一直都知道当时的林白究竟有多强大，他很清楚那改变了他一生的见面对林白来说可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为他洗经伐髓于林白而言就跟抬手一样简单。
但他不能因为林白帮他帮得很轻易, 就忘记这份恩情对他究竟有多重要。
“即使你可能会为此付出生命？”林白看着这位主角。
张不为的眼神还是那般坚定, 他黑沉的瞳仁里没有一点退缩和犹豫, “如果我因为很难做到就刻意逃避的话, 我情愿现在就没了这条命。”
“我曾经帮过很多人, 你和他们相比很不一样。”
林白的声音还是很淡, 但不管是张不为还是系统都怔了一下。
虽然林白在扮演原主的时候也帮过很多人, 但系统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林白说的是前世的自己。
系统一直都很好奇它家宿主的前世。
系统微怔地看着林白那好似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有点儿想象不出来他家宿主竟然会愿意帮很多人。
林白的眉心的血色很鲜艳，和他淡漠的眼神对比强烈, 衬得他有情又无情。
“他们让你失望了吗？”张不为心里忽然有些不太好受。
林白在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有。”
张不为知道林白说得肯定是实话，但不知为何, 他心里难受得更厉害了。
不过张不为的心绪很快就被拉回来了, 因为林白又说了句, “你这样很好。”
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耳尖再一次红透了，张不为从不知自己竟这样容易手足无措。要是林白是他敌人的话，他现在绝对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张不为悄悄地看了林白一眼，他嘴唇极快地往上一扬。
所幸，他和林白是不会有成为敌人的那一天的。
“张不为，你觉得修真界究竟有多大？”林白继续淡淡地道。
“四宗八门十六城。”张不为回的是小世界修真门派势力。
“修真界要比这大得多，除了你和我现在所站的世界之外。”林白抬眸，“上面还有一个世界，那里才是真正完全属于修士的世界。”
张不为跟着看向天空，他眼神微怔，“上面还有一个世界吗？”
张不为早就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了，在遇到林白后，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去找林白的踪迹。像林白这样出尘绝伦的人，林白应当是极其有名的，张不为觉得只要自己踏上修炼之路，他即使可能没有资格和林白见面，他也能得到关于林白的一些消息。
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林白好似根本不存在于他这个世界一般。
周围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人的朋友都觉得他是魔怔了，都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你便是来自那个世界吗？”张不为看向身边的林白，明明他们隔得这般近，他却好像又回到了先前因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林白而被恐慌包裹住的无力感。
“嗯。”
张不为一直在想，他和林白会不会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张不为拳头微攥，原来他这个想法确实是真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里的所有人生来就是修士，刚出生便是练气期。”林白顿了一下，“也就是你们这边所说的先天境界。”
即使张不为在除了面对林白之外一直是个相当沉稳的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微僵了一下。
他现在不过只是后天九层，虽然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但他目前毫无思绪，已经为修为停滞苦恼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