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奇怪的疯子
慢慢长夜。
长夜为何总是慢慢？
小茹坐在**，背靠着墙，用胳膊搂着自己的双腿，然后把下巴放到膝盖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睛也是一动不动。
但是她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墙角。
她是不是在黑怕墙角里会忽然冒出一个影子来？
张东一直都在看着她，似乎想看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他看不明白。
她一直都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就算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从不会放在心上。但这一次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看到了鬼，还是她的精神出了问题？
如果让他说的话，她肯定是精神出了问题。
这个世界不会有鬼，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的存在，但是他相信科学，相信人的精神如果出了问题不但能看到鬼，更能看到一切不可能看到看到的东西。
夜长的无边无际，这天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
夜越深，月就会更亮。
张东忽然说：“我回去了。”
小茹的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口中却说道：“你不能走。”
张东道：“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小茹道：“我不想休息，我很好。”
张东道：“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小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说过，我很好。”
张东不说话了，但是他也不能走，所以他只有站在那里继续看着她。
她说：“你可以坐在板凳上。”
于是张东就坐在靠墙的板凳上。
他只有在这里等着天亮，他只希望天能亮的快一点。
远处传来了鸡的叫声，很悠长，很嘹亮，这应该是一只公鸡。
鸡都叫了，那是不是说明天快要亮了？
天当然没有亮，相反的天才刚刚黑下来。
因为时间在往回走。
阿亮在灯下写信，已经写了很长时间，纸上满满的都是字，终于写到了最后一行，写到了最后一个字。
笔还停留在纸上，却已经不再动，因为这一张纸已经写完，而他心里想说的话却还有很多，可是他不想再继续写第二张纸。
他只想用一张纸，可惜一张纸装不下一颗心。
他忽然把笔放了下来。
想说的话永远都说不完，所以再多的纸也写不下，但是也不用一次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因为他还不想这样结束。
他总是在想，如果对她无话可说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对她的情就要结束了？
他忽然发现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他不想结束。
既然已经付出了，那就不能再收回来。
覆水既然难收，那情也是一样的。
只要一步踏了出去，就要勇敢的走下去。
也要永远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