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强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一千万买入高股息的股票,每年五六十万的分红,足够我们一家人生活了。
还因为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八十万可以买一个编制!”
沈二凤皱着眉头说道:“强哥,你是不是傻啊,八十万买一个编制你图什么啊?
你这么厉害的炒股技术,为什么仅仅赚一千万就要收手?”
这沈二凤也有点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明明兜里连两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却总觉得一千万很少。
曹小强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黯淡,仿佛陷入了回忆。
出身农村的他,父亲是个烂赌鬼,继母也不是什么好人,村里没人看得起他。
后来他当了群演之后,过年的时候,回去过几次。
村里人问他,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啊,他说当群演。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挺好奇,毕竟群演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于是围着他问东问西,他也愿意把自己有意思的经历讲给大家听。
可后来再回去的时候,家族里的长辈问他,现在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啊?
他一说当群演,长辈们就会嗤之以鼻,然后再来一句,咋还当群演呢,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找个正经工作。
后来甚至他爸爸和继母也觉得曹小强在外面当群演,丢了他们家的面子,所以干脆过年的时候也不让他回家了。
等到跟刘丹丹结婚之后,岳父岳母同样因为他没有一个正经工作看不起他,还有刘丹丹家里的亲戚,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曹小强。
有一次过年的时候,曹小强刘丹丹带着孩子跟岳父岳母住在一起,家里来亲戚了,他躲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
外面的亲戚甚至直接就跟刘传宗说,丹丹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嫁给这种人,一个大男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得靠老婆养着。
人家谁谁谁的老公,在哪个机关单位混的多好多好,人家有编制,一辈子吃喝不愁,工作体面,身份高贵,听得他心烦意乱却又无力反驳。
无论是在曹小强的家乡,还是在老丈人的眼中,一个有编制的女婿,远远比一个年薪过百万的女婿有出息的多。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完全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刘丹丹和他一起被别人看不起。
刘丹丹的朋友和同事们素质相对较高,当着他的面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曹小强还是能从那些人的眼神中觉察到一丝不屑。
所以他就是愿意花八十万买一个编制,他就是觉得应该让刘丹丹有面子,他要让自己的老婆把腰杆儿挺直,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老婆刘丹丹没有看错人……
想到这里曹小强苦笑一声,不答反问:“二凤,你看过《水浒传》吗?”
沈二凤微微一笑:“这谁没看过,小学生都看过好吧!”
“哦?那请你用一句话概括,水浒传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曹小强笑着说道。
沈二凤略微思索:“不就是一群梁山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经历了诏安后,为朝廷南征北战,结果惨死的故事吗?”
曹小强笑着摇了摇头:“在我们齐鲁人眼中,这是主角宋江为了一个编制,拼搏半生的故事。”
沈二凤一脸惊讶的笑道:“不是……强哥,至于吗,一个编制而已啊!”
“你不懂,一方水土一方人,在我们那个小县城,有编制就是能被人高看一眼。”曹小强虽然不喜欢这种风俗,但身在其中他也只能入乡随俗。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可是强哥,凭你的实力,赚一千零八十万就收手,未免也太少了点吧?
这两天我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那些炒股高手动不动就赚八九千万,一个亿,几个亿,十几个亿的都有!”这一点同样是沈二凤无法理解的。
曹小强跟李景龙干了一杯酒之后才说道:“其实我本来的目标是赚两千零八十万就收手的。
到时候八十万买个编制,一千万存银行,剩下一千万找低位买入高股息的股票,一年的收益少说也有七八十万,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完全可以过上神仙一般的日子。
可我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操作一两千万这个资金量的水平,现在我就一万多块钱,看到喜欢的股票满仓怼就完了。
可一两千万的资金我要还是这样玩,那我就是找死了,要知道我现在亏百分之十,也就亏一千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