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小海，最近在忙什么呢？”
“强哥，我玩百家乐输钱了……”孙小海犹豫着，还是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他早就想主动跟曹小强坦白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怕强哥失望，怕强哥骂他，也怕强哥拦着他发财……
曹小强心中一凛，直接点破：“什么狗屁百家乐，那是网络赌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孙小海反驳道：“强哥，话不能这么说。
什么赌博啊，这叫风险投资！有输有赢很正常。
我跟你说，黄子笑那小子，最近靠这个都发大财了！他行，我凭什么不行？”
“柳依依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曹小强压着火气问。
“柳依依？哦，听说了，她那是运气不好。”孙小海不以为然地说道，“而且我觉得她那个人有点笨，玩不转这种高智商的游戏。
强哥，你可不能把我和她相提并论，我比她聪明多了，也更懂分寸。”
曹小强简直要气笑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老祖宗诚不欺我，这些精神小伙有时候办事是真不靠谱！
“分寸？小海，你告诉我，你现在投了多少进去了？赢了还是亏了？”
孙小海支支吾吾起来：“这个……暂时是亏了一点点，但很快就能回本！
我这两天跟黄子笑学习了一套新的投注策略，保证能赢回来！”
“你亏了多少？”曹小强追问。
“……也就六七万吧。”孙小海的声音低了下去。
随即又拔高，“但没关系！只要我能坚持下去，未来肯定能回本！
柳依依那是她自己心态崩了，她要是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把输的都赢回来了呢！她就是个反面教材，告诫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曹小强感到一阵无力回天般的绝望。
柳依依的懊悔和痛哭流涕，至少证明她还有救。
可孙小海，却像是被彻底魔怔了一般，他陷得更深，甚至可以说是执迷不悟。
“小海，你清醒一点！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骗局！
你投多少进去都不可能赢回来的！只会越陷越深！”曹小强提高了音量，语气严厉起来。
“强哥，您怎么也跟那些老古董一样，不懂新鲜事物呢！”孙小海的语气里充满了抗拒和不满，“什么骗局啊，人家平台挺好的，提现也快。
黄子笑不就一直在赢钱吗？
说白了，这就是看个人能力和运气！
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像黄子笑一样，等我发了财，天天请您吃饭！”
“你还打算继续投钱？你哪儿来的钱？”曹小强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我准备换个平台再去申请点网贷。”孙小海的声音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疯狂，“我知道网贷利息高，但只要我能赢一把大的，利息算什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曹小强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孙小海已经彻底被“一夜暴富”的幻想冲昏了头脑，黄子笑的“成功”像一剂毒药，深深地腐蚀了他的理智。
“好自为之吧。”曹小强疲惫地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孙小海和柳依依的话，以及那个反复被提及的名字——黄子笑。
为什么黄子笑能持续赢钱？
曹小强不是孙小海这样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小白，他深谙资本市场的运作逻辑，也明白“久赌必输”是铁律，这也是终局思维的一种。
尤其是在这种由平台完全掌控数据和胜率的网络赌博中。
平台想让谁输，谁就必然会输；想让谁赢，谁就能暂时赢。
那为什么别人都输红眼了，黄子笑却能安然无恙？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标杆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