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连头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一抹看破一切的笑。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吃饭的时候,某个人还在抱怨说自己连端盘子的力气都没了?”
门被彻底推开。
杰西卡像一只踩着无声猫步的波斯猫一样溜了进来,反手落上了铜锁。
她今晚没有穿那种夸张的情趣内衣,但依然杀伤力十足。
那是一件属于陈安的深蓝色法兰绒格子衬衫,显然是刚从他的衣柜里翻出来的。
这件衣服穿在身高一米七的杰西卡身上,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部。
而领口的扣子……她甚至大逆不道地解到了胸前第四颗。
“那是为了骗过阿雅的耳朵。那个母豹子的听力还是太可怕了,如果我不装死,她今晚肯定还要霸占着你。”
杰西卡光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绕到陈安那宽大的椅子后方。
这丫头的嫉妒心和胜负欲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虽然下午还跟阿雅一起为了两只小马有说有笑,但在“争宠”这件事上,那是寸土必争的修罗场。
“所以,你现在恢复战斗力了?”
陈安放下手中的笔,转过椅子。
那双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处心积虑的小狐狸。
“当然。”
“我说过……我也有‘黄金窗口期’。”
杰西卡凑近陈安的脸,一向清脆明快的嗓音在此刻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下午陪着小马驹玩耍时的天真,此刻代替的是想要彻底占有这个帝国暴君的野心。
“今天早上看到妈那个被你小心翼翼喂草莓汁的样子……我都快要嫉妒疯了。”
她轻轻吻着陈安下颌的线条,嘴唇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能点燃血液的火星。
“我也要一个能在树屋里玩的宝宝,一个可以在这个庞大的庄园里叫我妈妈的小泰坦。”
这就是在这个资本至上、强者为尊的生态系统里,女人们最原始也最执着的安全感。
与其去争夺那几张支票,不如把自己彻底融入到这个家族的血脉里。
“这么有野心?”
……
……
“那就看看今晚……”陈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将她最后的话语堵在唇齿间。
……
书房外。
月光如水,晚风轻轻吹拂着那些才种下不久的白草莓幼苗。
两匹名叫“布丁”和“太妃糖”的小马驹依偎在干草里沉沉睡去。
而书房内。
……
如果泰坦庄园里的每一件家具都会说话。
那么主屋二楼书房里的那张顶级全粒面真皮老板椅大概会控诉它昨晚到底承受了怎样惊人的重压与折磨。
清晨七点。
书房的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股极其靡丽甜腻的味道,与原本黑胡桃木的冷硬沉香交织在一起。
那份价值数十亿美金的泰拉能源清算文件被推到了桌角。
有几页甚至因为被某双汗湿的小手紧紧抓过而显得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