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复还大地,阳光将凝了一整个冬天的坚冰缓缓消融。罗德岛本舰终于迎来难得的休整时期,所有干员紧绷在颅中的那根脆弱的神经此时才算是彻底松缓下来,博士随即一拍大腿,大手一挥,便想直接批下一个整岛干员为期一个月的大长假。
这份提案直到白纸黑字呈在凯尔希的办公桌上前,博士都自认为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只可惜撞上了老女人满脸的黑线。
但或许前段时间的战事实在紧张,也是适时放下心情,整理生活再做打算的时候。
总之出于各种考量之下,“凯尔希”三个大字终是落款在提案末尾。
举岛欢庆。
加工站和发电站的效率在一下午时间就降到最低,贸易站更是长时间无人在岗。原本今日当班的能天使一觉睡到了临近中午,与部分外出的干员不同,假期对于企鹅物流这些长年在外的员工,宅在家里才最能体味出休息的味道。
起床,换上居家的睡袍,袍身很长,一直垂到膝窝,纯白色的绒毛将全身温暖得裹住,其间缀着淡粉色的圆形花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穿在身上有种安分得丧失灵魂的感觉,更别说背在身后的兔耳兜帽了。
要是无论谁将能天使比作一只乖巧的兔子,恐怕身旁认识能天使的人都会像看*大炎俚语*一样看他。
只有莫斯提马会沉思片刻,仿佛回忆着什么,随即嘴角勾起,回答道:“她在床上的时候挺像的。”
旁边的干员瞬间便觉得她更像*大炎俚语*,又觉得被堵上满满一口带颜色的狗粮,带着酸意与吁声远离。
结果就是莫斯提马福至心灵般顺手下单了一件兔子睡袍。
第一次从快递盒里遇见这件幼稚的袍子时,能天使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来是莫斯提马买给自己的—她甚至一度以为是莫斯提马在外面有了什么可爱妹妹做情人。问及时,莫斯提马却是开口调笑道:“每次你失神地缩在我怀里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兔子。”
能天使抿了抿唇,盯着眼前口无遮拦的女人和她眉眼间止不住的坏笑,红着耳根丢下一个“滚”字,转身欲去,身后却感到有人靠近,未尝反应,温暖柔软的触感便裹了全身,随之一双洁白的藕臂由后上方环在前襟,湿热的呼吸蹭着脸廓吹过,莫斯提马双唇泛着淡色的润光,贝齿轻启,嗓音低沉,却吊着语气,像是剜骨的钢钩,诱钓着上瘾的灵魂,话语逐字滑进耳腔:“真的不试试吗?”
绒毛兔子睡袍正披在自己身上,能天使却像宕机了一般,寥寥数字,却在脑海中左右盘旋,被覆上一层浓厚的薄雾,驱不开,也看不真切。最后凝成另一个问句:“试…试什么…?”问罢,才觉得不对。试什么?除了睡袍以外还能试什么?又不自觉地在脑中浮现出另一种答案,双颊刹间被染上色气的红润,身体不由得僵硬了几分,引得莫斯提马哑然失笑,罕见的没有挪揄调戏几句,而是俯身吻向怀中女生的额头。
吻痕伴着水渍在少女光洁的肌肤上留下点点标记,氤氤暧昧化作蒸汽旋绕在二人之间,被闯入的月光引燃,燃起爱欲。少女的玉音在夜中搅起波纹,不知多久才得以平息,只看清较小的萨科塔,赤裸地缩在爱侣怀中,香汗沁在发丝间,乱了本规整的短发,双眼泛起蒙蒙的泪雾,将失神的目光折得分崩离析,和在银月间,使眸中的红亮了几分,便更同兔子相差不远了。
信使的工作总是如此繁重,三天的时间已然是弥足珍贵,二人在晨光与暖意间温存许久,能天使被折腾至三更,晨时更是睡眼惺忪,又感到浑身酸痛,朦胧间带着厚重的鼻音轻哼起枕边人的姓名,娇柔的双臂环上腰间,相近的体温将莫斯提马的心快要熔融,黏在二人之间,许久扯离不开。